顾辰沉默了。
他看着张翠莲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厌恶。
就在这时,医院打来电话。
张翠莲开了免提,医生焦急的声音传遍客厅。
“家属在哪?病人肠道不明原因大面积溃烂,必须马上手术!需要缴费三十万!如果不做手术,人就没了!”
三十万。
张翠莲猛地跪在地上,爬到我脚边,疯狂磕头。
“悦悦!妈错了!妈以前不该对你那样!”
“那是你亲弟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有钱,你就拿出来救救他吧!”
道德绑架,这一套她玩得太溜了。
顾辰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妈,不是我不救。”
“是你说的,我是乞丐命,我的钱带着煞气。”
“算命的说了,给弟弟花我的钱,那是害他,是给他招灾。”
“这三十万我要是交了,弟弟说不定当场就咽气了。”
“为了弟弟好,这钱,我绝不能出。”
用魔法打败魔法。
张翠莲编织了二十五年的谎言,现在成了勒死她儿子的绳索。
看着她绝望崩溃的样子,我心里只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但这还不够。
系统提示我,真正的罪恶源头,还没解决。
“顾辰,开车。”
我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裙摆。
“去哪?”顾辰下意识问道。
“回老宅,我要拿点东西。”
4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飞驰。
张翠莲死皮赖脸地挤上了车,她怕我跑了,更怕我真的不给钱。
但我回老宅,可不是为了拿钱。
系统刚才给了提示,我的气运之所以流失得这么快,是因为老宅里有个阵法。
那是真正的“吸血泵”。
老宅在乡下,我下了车,直奔地下室。
“你干什么?那是放杂物的地方,脏!”张翠莲在后面追,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她越是拦,就越说明有鬼。
我一脚踹开地下室那扇常年上锁的木门。
昏暗的灯光下,哪有什么杂物。
屋子正中间,供着一个面目狰狞的泥娃娃。
娃娃身上贴着林宝的照片。
而娃娃的脚下,压着一张红纸。
上面写着我的生辰八字,还缠着一缕头发。
那是我的头发。
旁边还有一张泛黄的符纸,朱砂写的字迹触目惊心:
“移花接木,李代桃僵。”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原来是她找妖道做了法,把我这一生的富贵命,硬生生偷换给了那个废物儿子!
我是供养林宝的血包,我是那个被强行剥夺气运的“药渣”。
怪不得我越努力越倒霉,林宝越败家越顺遂。
“这就是你说的为我好?”
我转过身,指着那个泥娃娃,声音都在抖。
不是怕,是气,是滔天的恨。
张翠莲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
“悦悦……你听妈解释……这是保平安的……”
“保你大爷!”
我怒吼一声,顺手抄起墙角的铁锤。
【系统提示:检测到气运掠夺阵法!请立即摧毁!夺回气运!】
我高高举起铁锤,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了下去。
“啊!!!”
张翠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就像砸在她身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