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05:15:37

听林曜这么一说,她整张脸都垮了下来,几乎带上了哭腔:“曜、曜哥……你看我这么瘦小,挨、挨不住打的……我老大也不会来捞我……你、你高抬贵手……”

林曜瞧着她那副可怜模样,嘴角微微一勾:“放你走也不是不行……不过,总得拿点什么来换吧?”

小结巴脸上的哀求瞬间僵住。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决心,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听筒。

“大、大哥……我被洪兴的靓仔曜扣在深水埗了……你、你能不能……”

“这几天连影子都抓不着,让你去试镜捧你做明星,你倒躲得勤快?现在被人扣下了才想起我?”

“老……老大,我、我真不想当什么明星……”

“丢你老母,谁扣的你?”

“是……是洪兴那个靓、靓仔曜……”

“靓他老母!叫他听电话!”

小结巴将话筒递到林曜手里。

“慈云山飞鸿!你们洪兴的靓妈跟我熟得很,马上放人!”

林曜刚把听筒贴近耳边,一道粗粝的嗓门便撞了出来。

林曜听得嘴角一牵,慢条斯理道:“你让兰姐亲自同我讲。”

“你 给脸不要脸是不是?老子叫你接电话是赏你面子,立刻放人!”

飞鸿在电话那头吼了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我认识你么?”

林曜冷笑。

“好,好小子,你有种!给老子等着!”

飞鸿撂下狠话便断了线。

对这通威胁,林曜全没放在心上。

他眼下愁的倒是没人上门惹事。

系统积分要靠名气、实力和地位来挣,不闹出点动静,这些从哪来?

“曜、曜哥……没、没办法了……你打我吧,别、别打脸就行。”

小结巴缩着脖子道。

“怎么?宁可挨揍也不愿拿身子抵?”

林曜有意逗她。

“我、我不是那、那种人……那、那种事我不做的……”

小结巴说得磕磕绊绊。

“行啊,那今天你就留这儿,我倒要看看飞鸿能玩出什么花样。”

“啊?留这儿?”

小结巴一愣,随即小声道,“那、那我宁可跟、跟着你……”

“跟着我?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林曜笑了。

“不、不怕……你、你不是那种人……要、要是的话,早、早就……”

她一边费力说着,一边偷偷瞟林曜,心里嘀咕:这靓仔曜……生得是真俊。

林曜正要接话,一个小弟快步进来通报:“曜哥,哥到了。”

声未落,大已领着两个手下笑呵呵地跨进门来。

“阿曜,听说你逮了个女贼,还是长乐帮飞鸿的人?”

林曜眉头微蹙——消息传得这么快?

大一眼看出他的疑虑,当即摆手:“今天来找你是为另外两件事。

长乐那边小事一桩,兰姐让你自己掂量着办。”

他笑着坐下,随即谈起头一桩:和联胜那边的事已经平息了。

“社团这次够硬气,蒋先生亲自同和联胜的邓伯通了电话,摆明车马要打奉陪。

其实和联胜根本动不了,今年他们选坐馆,各个堂口都被差人盯得死紧。

最关键是没人真想替混江龙出头,所以邓伯对外放风,说混江龙是急病死的,也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还有第二件事……”

“哥,不急,”

林曜抬手打断,“饭点了,我们边吃边聊。”

“成,那就桌上谈。”

大爽快点头。

林曜便带着大、两名小弟以及小结巴出了门,在油麻地寻了家有名的粤式海鲜馆子。

这间餐厅生意极旺,慕名而来的食客挤得里头水泄不通,门外临时支起的七八张桌子也坐满了人。

好不容易在室外寻了个空位,点了几道热炒,叫上一箱冰啤,小结巴便乖觉地忙活起来,擦筷斟酒,手脚伶俐。

林曜看在眼里,心想难怪后来内地的江湖大哥夜宵总爱带个剥蒜小妹,既养眼又撑场面。

菜很快上齐。

林曜同大连干了三杯,才开口问:“哥,第二件事是?”

大方才还满面红光的脸霎时沉了下来:“阿曜,决赛的规矩改了——肯定是大佬那扑街搞的鬼!他就怕陈浩南打不过你,更怕你一拳他,到时候他丢人丢面。”

“现在改成什么规矩了?”

林曜神色未动。

“蒋先生今天打电话给兰姐,说你和陈浩南都是洪兴的得力干将,怕你们俩任何一个受伤,或者两败俱伤,都是社团的损失。

所以规矩变成分开打:总堂出十个人,你们各自一打五。

谁先摆平对面五个,谁就是双花红棍。”

浪潮般的喧嚣在街口炸开,食客们如同受惊的鱼群四散奔逃。

油腻的桌面上,筷子与碗碟狼藉。

陈浩南独战五人的传闻,像一枚投入死水的石子,涟漪之下尽是猜疑。

林曜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阿兰的意思呢?”

身旁的大仔摇头,额角渗出细汗:“兰姐拦过了。

但蒋先生搬出旧例,早年双花红棍确有这等规矩,她也没法再说什么。”

话音未落,街面已被杂沓的脚步声淹没。

一群赤膊的汉子涌来,皮肤上是斑斓的兽与龙,手中长刀映着午后惨白的天光。

为首的却穿着件松垮的灰西装,花衬衫领子翻在外面,金链子垂在胸前。

他嘴里叼着未点的烟,眼神像钩子,刮过每一张惊惶的脸。

大仔猛地起身,椅脚擦出刺耳的锐响。

“是长乐帮的飞鸿……他怎会来得这样快?”

他压低声音,喉头发紧,“我们拢共不过八个人,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林曜没动。

他甚至将身子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那为首之人的脸上——飞鸿。

这个名字在记忆的暗角里浮起,与眼前这张跋扈的脸叠合。

花衬衫,金链子,指节上硕大的戒指,与某部老旧影片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谁是靓仔曜?”

飞鸿扬起下巴,刀尖虚虚点了一圈,“自己滚出来。”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边缘怯怯挪出,是那个叫小结巴的女孩。

她嘴唇哆嗦:“大、大哥……他没为难我……”

“滚一边去!”

飞鸿看也不看她,径直逼到大仔跟前,“动我长乐的人,你洪兴现在这么威风?”

“是你的人先伸的手。”

大仔梗着脖子,“偷东西被抓现行,倒成了我们的不是?”

飞鸿嗤笑一声,烟终于点燃。

他深吸一口,白雾漫过狰狞的笑:“规矩?老子今天就是规矩。”

他转向始终 的林曜,眯起眼,“就你啊?长得倒是人模狗样。”

林曜抬眼,目光像冰片擦过。

大仔慌忙按住他手臂:“别硬来,我立刻兰姐——”

整间餐厅早已空荡。

几个店员蜷在角落,脸上糊着血污。

远处有些胆大的影子在巷口探头探脑,像观望斗兽的看客。

“阿波。”

林曜忽然开口。

身后一名青年应声上前,从腰间解下一柄长刀,刀鞘古朴,隐有寒气。

林曜接过,指腹抚过鞘上细密的纹路——这是系统所赠的“寒月”,传说中荆轲怀揣的利刃。

穿越至今,他尚未试过它的锋芒,亦未印证那套胡家刀法究竟是何光景。

这举动让空气凝固了一瞬。

大仔与几个弟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阿曜……”

大仔喉结滚动,“他们一百多号人……”

“我心里有数。”

林曜站起身,刀鞘轻搭肩头。

他望向飞鸿,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要打便打,我赶时间。”

死寂。

随即是爆发的哄笑与叫骂。

“痴线!嫌命长啊!”

“劈死这扮嘢的冚家铲!”

飞鸿笑得肩膀抖动,烟灰簌簌落下。

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衣襟,眼神却像淬毒的针:“都说你能打?我不信。”

他扬了扬手中 ,“一把破刀,吓鬼啊?”

林曜没答话。

他将手中燃了一半的烟轻轻掷出,火星划了道弧线,落在积着油污的水洼里,“滋”

地一声熄灭了。

“来吧。”

他说。

“真是疯魔了,拎把破铁就敢来充好汉?”

“倒是有胆色,可惜活不过今晚了。”

“赌不赌?看他能撑几秒?”

“哈哈哈,等会儿剁成肉馅,怕是要费些工夫呢。”

……

飞鸿咧开嘴笑了,冲着林曜高声喝道:

“你现在乖乖跪下来磕头认错,再赔我二十万,老子就随便砍你几刀留条命,怎么样?”

大仔正在拨电话,显然是要找靓妈。

听见飞鸿这话,他赶忙想上前打圆场。

可林曜已经懒得再听。

能动手的,何必多费口舌?

他握紧手里的刀,一步步向前走去。

见他提刀上前,大仔一时怔住。

飞鸿和手下那群小弟看见林曜独身提刀走来,也都愣在原地。

还是飞鸿身边最得力的手下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砍了他!”

话音未落,林曜骤然提速,只两步便已逼到眼前!

刀光一闪,快得只剩残影,转眼间六个长乐帮的马仔已倒在血泊中。

飞鸿被这刀法和速度惊得倒抽一口冷气,脚下晃了晃,还没回神,林曜的刀背已重重敲在他脊梁上。

他腿一软,瘫倒在地。

一切发生得太快,全场鸦雀无声。

这……什么情况?

真一个人挑一百多人?

大仔眼睛瞪得几乎掉出来——林曜刚才用的是刀还是光剑?

他猛一回神,朝自己手下吼道:“上!都给我上!”

说罢便带着其余六人冲了上去。

实力悬殊,一场血战已不可避免。

就在这时,林曜一把拎起飞鸿。

大仔立刻会意,手中刀锋已架上飞鸿的脖颈。

紧接着,林曜高举长刀,作势便要劈下。

“停!都 停手!”

不用林曜开口,飞鸿已经朝涌上来的小弟嘶声大喊。

“还往前冲?再冲老子先宰了他!”

“操!叫你别动听不懂?!”

飞鸿嗓门炸响,两声吼罢,那群小弟终于僵在原地。

后面的人被前面挡住,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飞鸿被制,手下不敢妄动;大仔的刀紧紧抵着他的喉咙。

“飞鸿,现在你怎么说?”

“哼,大仔,是靓仔曜玩阴的,有本事你就一刀砍下来!”

“不敢砍是吧?那就耗着,看谁叫的人多!”

听飞鸿这么说,大仔不由得看向林曜。

他知道飞鸿并非虚张声势——在港岛社团里论人数,长乐帮的确势众。

进长乐帮的多是刚踏江湖的少年,别的社团收人还要讲条件,这里却几乎来者不拒。

到底有多少人马,恐怕连他们的龙头自己也说不清。

在这儿僵持下去,显然对他们不利。

林曜却没犹豫,提刀径直朝长乐帮的人群走去。

他扫了一眼,面前多是十六七岁的少年。

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穿得奇形怪状,身上纹着张牙舞爪的图案。

这样的少年最难缠。

刚出来混,做事全凭一时血气,叫砍人就砍人,叫 也敢动手。

但他们也有个特点——一旦被吓破胆,跑得比谁都快。

林曜缓缓吐出一口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