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收到了军区的邀请,为一场纪念先烈的活动演奏谢幕曲。
演出那天,我穿上久违的礼服,与担任小提琴独奏的故友、著名演奏家江云淮并肩走上舞台。
我们合作的《山河永慕》是整场高潮,钢琴与提琴交织,悲壮与柔情并存,曲终时掌声雷动。
他看着我和江云淮默契得合奏,部队平日大大咧咧的壮汉都在乐曲中感动落泪,摄影和灯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一曲结束,每个人都站起来为我鼓掌,老首长更是要亲自上台跟我握手。
而我谦逊地鞠躬致谢,热烈又鲜活。
就像他从未认识过的另一个人。
谢幕后,我隐约听见台下有年轻女兵小声议论:
“苏老师弹得真好,和江老师配合太默契了!”
“听说他们以前是同学,还一起巡演过,好般配啊......”
我垂眸浅笑,未曾抬眼去看观众席第一排那个穿着军装的身影。
沈临渊整场都坐在那里,面色沉静,目光却始终落在我与江云淮之间。
演出结束,他罕见地来到后台,语气听不出情绪:“没想到你的琴弹得很好。”
我正对镜卸妆,闻言动作未停:“沈少将没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沉默片刻,才道:“沈辰今天也来了,在外面。”
“嗯。”我合上化妆箱,“他不喜欢这种场合,让他早点回去吧。”
“你......不想听听他对你演奏的想法吗?”
我抬头,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曾经的沈辰不爱听我弹琴,他会指责我,“我不要陪你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我要跟瑶瑶阿姨学射击!你这个坏女人。”
连我唯一剩下的钢琴,在他眼里也只是“无聊古板的东西”。
看着两父子如出一辙的脸,我再也不会感受到任何情绪的牵动。
“没什么意义。”我淡淡开口。
说完,我便与江云淮一同从侧门离开,未曾回头。
离开军区,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大概什么时候能拿到离婚证。
工作人员告诉我:“需要等7天。”
“还有7天?没关系,我都熬了5年了,7天还是等得起。”
可没想到我刚平复心情没多久,就收到了他下属的电话:“夫人,陆队长想问您养胃粥的食谱,她说最近少将总是胃疼,想喝点粥。”
“还有小辰的老师说,您的电话打不通,他再逃课,补习班就不收他了,您要过去处理一下吗?”
我想起以前沈临渊忙于工作,总是胃疼,只有我的养胃粥,能让他放下工作,好好吃饭。
这也是我为数不多能进军区见他的机会。
陆瑶因此提防着我,不下几次问我要食谱,说以后的养胃粥由她来做就行。
我看出她的心思,像被踩着尾巴的猫,拼尽全力反击。
得到的只有沈临渊轻飘飘的一句话,
“你的手不是用来熬粥的,这种事情让她来做就行。”
看似是我拼命守住的东西,落在沈临渊眼里也只是笑话。
我望着天空上自由自在的云,平静说:“养胃粥的食谱我晚上发给你,沈辰的补习班不上就退掉吧,反正他也不爱上。”
“还有,他们的事我不会再管,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我把他下属的电话也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