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赘十年，工资全上交，给岳父一家买了房和车。
岳父生日宴上，当众宣布要把所有财产都留给小舅子。
他还特意加了一句：“我家的东西，就算喂狗，也不会给一个外姓人。”
我老婆在旁边一言不发，默认了。
小舅子得意地朝我挑眉。
可岳父刚说完，就捂着胸口倒了下去，人事不省。
医生说，中风偏瘫，下半辈子离不开人了。
小舅子立刻变了脸，抱着我的腿哭喊：“姐夫，你不能走啊，以后我爸就指望你了！”
我一脚踹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张律师吗？我要离婚，并且追回我十年间所有的财产赠与。”
01
岳父六十大寿，在市里最好的酒店订了十桌。
包厢里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空气里混杂着昂贵的菜肴香气、酒精的辛辣，以及亲戚们虚伪的奉承。
我坐在主桌最末尾的位置，一个专门为我设置的、仿佛临时加塞的座位。
十年了，我在这个家的位置，从未变过。
“建国兄，真是好福气啊，儿子林涛一表人才，女儿林薇又漂亮孝顺，您这后半辈子就等着享福咯！”
说话的是一个远房表叔，他举着酒杯，满脸油光。
岳父林建国红光满面，手里的茅台酒瓶几乎要晃出水来，他摆摆手，声音洪亮地盖过了所有嘈杂。
“享福？我还得再给他们拼几年！”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像巡视领地的狮子，扫过一圈，最后，轻蔑地落在我身上。
“我今天，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宣布一件事。”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期待地看着他。
我的妻子，林薇，就坐在我的身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槟色的长裙，是我上个月发了项目奖金后，她点名要的。
此刻，她却低着头，手指紧张地划着手机屏幕，好像那上面有什么紧急军情。
我知道，她要躲开我的视光。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名下的这套房子，还有那辆新买的奥迪车，以及我所有的银行存款，以后，都留给我儿子林涛！”
林建国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像是在宣读一份神圣的遗嘱。
话音一落，包厢里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恭维。
“建国兄明智啊！家产当然要留给儿子！”
“林涛有福气，以后可得好好孝顺你爸！”
小舅子林涛挺直了腰板，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崭新的奥迪车钥匙，在我眼前故意晃了晃。
钥匙上的四环标志，刺得我眼睛生疼。
那是上个月，我通宵半个月做完一个项目，拿了二十万奖金，岳母第二天就说家里车太旧，该换了。
林涛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嘴唇几乎不动，吐出几个字。
“滚出去，废物。”
我面无表情，甚至还对着他，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
别急。
岳父显然对现场的气氛很满意，他再次举起酒杯，醉意熏熏地补充了最后一句，像是给这场独角戏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我家的东西，就算扔出去喂路边的野狗，也绝对不会给一个外姓人！”
周围的亲戚发出哄笑，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