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沉默了许久,最后低低地说了一句:“……那我找机会跟他说说吧。”
视频播放结束,房间里一片寂静。
张伟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愤怒。
“兄弟,这些年,苦了你了。”
我摇了摇头,关掉电脑。
“现在说这些没意义。张伟,我的要求很简单。”
“第一,离婚。”
“第二,追回这套房子,这辆车。”
“第三,清算这十年我上交的所有工资,扣除合理的共同生活开销,剩下的,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张伟合上公文包,站起身,眼神里是百分之百的自信。
“陈旭,你放心。”
“你这不是离婚官司,你这是教科书级别的财产追索案。”
“有这些证据在,他们一家子,一分钱都别想留下。”
“明天一早,我就去法院提交诉讼申请和财产保全。”
第二天上午,法院的传票和财产保全申请书,像两张死亡通知单,被送到了林家。
几乎是同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林薇。
我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她歇斯底里、几乎破了音的尖叫。
“陈旭!你什么意思?你要告我们?你还要冻结家里的存款?你是不是人啊!”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惊恐,再也没有了昨晚的柔弱。
紧接着,电话被另一个人抢了过去,是林涛。
“姓陈的!你他妈敢动我家的钱,老子弄死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住在哪,你给老子等着!”
他的声音,还带着虚弱,想必是昨天被我踹的那一脚还没好利索。
我轻笑一声,对着电话,慢悠悠地说:
“别急。”
“这才哪到哪啊。”
“好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他们全家的号码。
04
张伟的效率极高。
法院的财产保全令一下,林家所有银行账户都被冻结,那辆崭新的奥迪车也被贴上了封条,禁止交易。
现金流,瞬间断裂。
医院那边,催缴费用的电话一天打八个。
林建国躺在病床上,每天的治疗费、护理费、高级病房的费用,像一个无底的黑洞。
岳母和林涛焦头烂额。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没有了我这个“提款机”,他们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在打了无数个被我挂断的电话后,林薇终于改变了策略。
她开始给我发微信。
起初是咒骂,骂我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发现我根本不回复后,她的语气开始软化。
“陈旭,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们十年的夫妻,真的要闹到法庭上那么难看吗?”
“老公,我知道错了,那天在宴会上,我是被吓傻了,我不是故意不帮你说话的,你相信我。”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吗?街角那家‘时光’咖啡馆,我们明天下午在那里见一面吧,求你了,我们好好谈谈。”
一条条信息,充满了卑微的乞求和刻意的温情。
她在微信里,不断地回忆我们过去的甜蜜时光。
从我们大学时第一次牵手,到我们省吃俭用去旅行的第一个城市。
她以为,用这些廉价的回忆,就能唤醒我早已死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