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常年在外搬砖，我打小在邻居奶奶家当留守儿童，见不着他几面。
今年过年，她总算回来了，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小心翼翼递我面前：
“儿子，你以前说想我，让我多洗点自己的照片，这不给你带回来了。”
我把信封摔桌上：“东西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邻居奶奶脸一沉：“别胡闹！”
“胡闹？”我梗着脖子喊。
“我在你家这么多年，她有真的关心过我吗？”
小姨急得拍大腿：“你这白眼狼，你妈挣钱供你上学容易吗？”
我冷笑一声，指着桌上的信封：“她就该给我买套房子，让我不用再寄人篱下，我立马认错道歉！”
客厅瞬间炸了锅，大家七嘴八舌骂我不懂事。
我猛地抽出信封里的相片，往桌上一甩：“你们自己看！”
妈瞥了眼相片，瞬间崩溃了。
1.
天刚蒙蒙亮，我还缩在被窝里，房门就被推开。
一张枯瘦的脸从门缝里探进来，嘴角咧着讨好的笑：“小恒，妈回来了。”
我盯着门口那张熟悉的脸看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坐起身，语气里满是不耐：“进别人房间不知道先敲门？”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讪讪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床尾：
“你之前在电话里说想我了……妈在城里专门拍了几张照片，带回来给你。以后想妈了，就拿出来看看。”
我别过脸，懒得看她：“行了，你先出去吧。”
王奶奶连忙从门口把她拉了出去，门外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不用想也知道，是邻居们都围过来看热闹了。
“回来了就好，在外面赚钱不容易啊……”
“李娜回来啦？哎哟，可有三四年没见着你了！”
“都是为了孩子嘛，当妈的，哪有不操心的……”
“小恒都长这么高了，你这当妈的，也该操心操心他以后的婚事了！”
我拆开信封，一张张翻看着里面的照片，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把照片塞回信封，起身穿好衣服，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客厅里果然多了好几个人，小姨也在，正拉着我妈唠嗑。
见我出来，我妈眼睛一亮，赶紧从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里掏出两个塑料袋，手忙脚乱地拆开：“小恒你看，妈给你买的新棉服！”
她抖开一件黑色的外套，递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试试，看合不合身？”
我没接，甚至没抬眼看那衣服，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沙糖桔开始剥。
“东西送到了，你就回吧。”我慢条斯理地开口。
“别耽误你上班挣钱。”
我妈举着棉服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满是尴尬。
王奶奶赶紧过来打圆场：“你这孩子糊涂了？过年呢，你妈放假，不上班！”
我掰了一瓣桔子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地抬眼：“平常过年怎么没见她回来？今年倒知道假惺惺回来了，别是哪个亲戚出主意，想把我推销出去攀高枝吧？”
我这话一出，小姨先炸了：“你胡说什么！”
“你妈对你多好你不知道？从小到大，你爸走得早，爷奶也不在了，是你妈一个人扛着，把你拉扯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