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林薇和林涛的衣服堆积如山,名牌包、名牌衣服,很多吊牌都还没拆。
这些,都是用我的工资买的。
我走进书房,那里曾经是我的天地。
书架上,我大学时获得的各种编程大赛的奖杯和证书,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被挤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为了这个家,我放弃了去一线大厂外派晋升的机会,留在这个二线城市,做着一份看似体面、实则被压榨得毫无个人时间的工作。
我每个月的工资,两万块,发下来不到半小时,就会被岳母一个电话催着上交。
她会“恩赐”般地留下八百块给我,作为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和交通费。
我拉开书桌的抽屉,最深处,放着一个旧相框。
照片上,是十年前的我和林薇。
那时的我,意气风发,眼神里还有光。
那时的林薇,笑得一脸甜蜜,眼睛里还有爱意。
我们手牵着手,站在民政局门口,以为未来会很美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我第一次把工资卡交给岳母,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开始?
还是从我半夜三点,去派出所把打架斗殴的小舅子领回来,他却毫无悔意地对我翻白眼开始?
又或者,是我低声下气,托遍了关系给小舅子找了份月薪八千的工作,他却干了三天就嫌累辞职,岳母还反过来骂我没本事,不能给他儿子找个更轻松的活儿开始?
无数个瞬间,像电影快放一样在我脑海里闪过。
我为林涛处理过数不清的烂摊子,为这个家支付了所有的开销,大到房贷车贷,小到物业水电。
而我得到了什么?
一件穿了三年的外套,一个用了五年的手机,和一句“外姓人”。
我把照片从相框里抽出来,看着林薇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内心一片死寂。
我将照片,连同相框,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我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本书,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很旧的移动硬盘。
这十年,我所有真正的财富,都在这个硬盘里。
临走前,我走到客厅,搬来椅子,站上去,取下了墙上那幅巨大的“家和-万事兴”。
字画的背面,墙壁上,有一个几乎与墙纸融为一体的微型摄像头。
针孔大小的镜头,正对着客厅的沙发和餐桌。
这个家十年间发生的所有争吵、算计、辱骂,都被它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APP上的停止录制键。
视频文件自动保存,上传云端。
这些,就是我送给他们的,第一份大礼。
我把字画随手扔在地上,拉着我小小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囚禁了我十年的牢笼。
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过去的所有。
03
我没有像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地去找快捷酒店。
我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用我的身份证,开了一间行政套房。
前台小姐姐看着我朴素的穿着和手里那个小小的行李箱,眼神里有疑惑。
但我刷卡时,那张黑色的、没有额度上限的卡,让她瞬间变得恭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