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2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22:33:16

第2章 2

凌晨一点,秦彻才带着一身寒气回家。

他推开卧室门,晃了晃手里的蛋糕盒:“知道你爱吃,特意排队三小时买的栗子蛋糕,还热着。”

肩头的雪花尚未融化,发梢还挂着冰晶,那专注的神情,任谁看了都会心动。

沈清梨却一动不动,只是掀起睡裤,露出小腿上红肿的烫伤:

“秦欢说不吃鱼,我从早忙到晚,她一口没动,还把整碗汤泼在我身上。”

秦彻脸上的笑容淡去。他放下蛋糕走近,想查看伤势,却被沈清梨侧身避开。

“你是嫂子,何必跟小姑子计较?”

他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偏袒,“欢欢腿脚不方便,情绪难免失控。”

说着伸手想抚她的脸:“让我看看,脸还疼不疼?”

“一次是意外,那十次呢?”

沈清梨抬起头,眼底泛红,“上次她用开水烫我的手,说是手滑;上上次推我撞在柜子上,说是轮椅失控;上周撕了你送我的古画,说是当成废纸。”

“每一次,都是不小心吗?”

秦彻动作一滞,移开视线没有接话。

他在沙发坐下,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声音有些模糊:“我知道你委屈,可欢欢的腿......毕竟是因为你才......”

“连你也觉得,她的腿是我害的?”

沈清梨突然打断,眼眶通红,声音带着绝望的质问。

两年前她高烧40度住院,医生警告再晚一步就会引发败血症。她给秦彻打了十几个电话,他却陪着秦欢在艺考现场。

后来秦欢阻止秦彻开车赶来医院,这才发生意外,怎么就成了她的错?

“过去的事别再提了。” 秦彻掐灭烟,起身去拿药,语气闪躲,“欢欢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你多体谅。”

“体谅?”

沈清梨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新旧交错的伤痕。

烫伤、掐痕、轮椅碾压的淤青,清晰可见。

“我还不够体谅吗?她明知汤有多烫,却故意泼上来;明知我怕疼,却用碎片划我;明知外公的画多珍贵,却撕得粉碎!”

“秦彻,你可曾有一次,让她向我道过歉?”

“阿梨。”秦彻语气加重,透着不耐,“我工作已经很累了,你别这么计较行不行?”

“欢欢过是个孩子,你让着她点怎么了?”

沈清梨的眼泪终于落下:“我计较?我要是计较,就不会每天给她洗脚按摩;不会在她骂我‘贱人’时还笑着端水果;不会拿出修复古画的积蓄,给她买进口轮椅!”

秦彻拿着药膏走近,避开她的视线,转移了话题:

“明天你在卧室加张床吧,欢欢说一个人睡害怕,想跟我们住。”

看着他熟悉的侧脸,沈清梨只觉得无比陌生。

初见家长时,秦家为了陪秦欢吃火锅将她独自晾在家里,秦彻说“一顿饭而已”;

订婚时,秦欢抢着穿她的定制喜服,秦彻说 “一件衣服而已”;

如今,他连敷衍都省了,直接要将卧室分给另一个女人。

沈清梨累了,累得连争执的力气都没有了。

“今天,陈律师给我打电话了。”

轻飘飘一句话,让秦彻瞬间僵住。

他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是哄欢欢的,她最近总说你抢走了我......只是拟个假协议,你别当真。只要不签字,就不会真离婚。”

“哄她,就要我净身出户?” 沈清梨后退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我们七年的感情,我连知情权都没有吗?”

“你委托律师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妻子?”

秦彻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沈清梨,你就不能大度一点?欢欢她......”

“我大度不了。”

沈清梨看着墙上的照片墙,那是他们一起去青海、云南、海南拍的,每一张照片里,秦彻都笑着揽着她的肩,说 “阿梨,我们相守不离”。

现在看来,全是讽刺。

第二天一早,沈清梨就联系了陈律师。

“我接受净身出户,请尽快办手续。”

刚挂断,秦彻就从洗手间走出,揉着头发问:“这么早,和谁打电话?”

沈清梨平静道:“接了个港城的古画修复工作,两周后出发。”

秦彻愣在原地,紧紧盯着她的脸,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气话。

毕竟这两年她连画笔都没碰过,怎么会突然接到工作?

他正要追问,楼下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