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的男人就站在门口,唇角习惯性地维持着平直的弧度。
只是站在那,半句话都没说,他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矜贵气场就让祁愿后退了半步。
男人微眯起眼睛打量她,手里还拎着一份蓝莓慕斯,粉嫩的包装跟西装革履的男人完全不搭边。
祁愿翕张着唇,被他的气场压得又后退了一步。
厉斯寒顿了两秒,换了鞋走进客厅。
他把蓝莓慕斯放在矮茶几上,边脱外套边道:“愿愿,你刚刚,说什么?”
极具压迫感的断句。
祁愿咬了下唇:“对不起,我好像……”
“……结错婚了。”
这话听起来好蠢,祁愿都不想开口说了。
想了想,她还是解释道:“我以为你是薄听南的大哥,我应该嫁给她大哥的。”
厉斯寒把外套扔进沙发里,不紧不慢地解着铂金袖扣:“我比薄听南的大哥,差哪了?”
她都没见过薄听南的大哥,怎么去比较这两个人?
“你很好,只是我不应该嫁给你的。”祁愿语气纠结,“对不起。”
“愿愿,你把我睡了,不能不负责吧?”厉斯寒把袖扣随手放在茶几上。
他走过去,靠近祁愿,俯身:“我可是第一次。”
“要是你觉得我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地方,你尽管提,我可以改。”
这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重点是,他不是薄听南的大哥。
祁愿皱着眉,抬眸时正对上男人漂亮的眼睛,他的睫毛很长,效果自带眼线。
这人确实长得很好看,近看冲击力更强。
祁愿心跳空了一拍:“我、我也是第一次。”
她想说,能不能看在大家都是第一次的份上,跟她离个婚。
厉斯寒勾唇,伸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愿愿,我们厉家有规矩,结了婚不让离,否则会被逐出家门。”
“离婚的事我们先放一放好不好?我给你带了蓝莓慕斯。”
厉斯寒扶着她坐下来,打开了蛋糕盒子,把勺子递到她手里,哄着:“你看,我给你当老公,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对不对?”
祁愿不敢吭声,他是闺蜜最讨厌的人,这门婚事,坏到了极致。
她握着勺子,看着面前点缀精致的蓝莓蛋糕,不自觉舔了下唇角。
甜食是她最大的爱好,没有甜食,她的生活就是一片灰白。
茶几上的蓝莓蛋糕色泽漂亮,新鲜蓝莓覆盖在奶油层上,蛋糕胚的蛋奶香混合着蓝莓的清香钻入鼻尖。
蛋糕看起来很好吃,面前的男人也秀色可餐。
他住在这种地方,还是个隐形富豪。
祁愿目光盯着蛋糕,有些疑惑:“我怎么在京城从来没听说过厉家?”
“我随母姓。”厉斯寒见她迟迟不动,拆了另外一个勺子,舀了一块奶油递到她唇边,“尝一尝。”
祁愿鼓了鼓脸颊,从他手里接过勺子:“谢谢,我会自己来的。”
她尝了一口蛋糕,清甜的奶油在嘴里化开。
祁愿问:“你是特意带给我的吗?”
“嗯,庆祝一下今天结婚。”厉斯寒唇边噙着一个笑容,他在她身边坐下,“我虽然姓厉,但本家出自京城陆家。”
“陆、陆家?”祁愿差点呛得咳嗽,她拍了拍胸口,“你是说,京城陆家?就是那个比薄家地位还要高的陆家?”
京城五大家族,陆周在首,赵家居中,薄谢在尾,紧随其后的,都是些仰望金字塔尖的家族,祁家就是其中之一。
站在整个金字塔尖的陆家是京城最神秘,也是最富有底蕴的家族。
她嫁给了陆家人?
祁愿脑子有点没转过来:“你、你是陆家人?”
“嗯,陆氏集团现在是我弟弟在打理,我自己有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厉斯寒不着痕迹地弯了下唇,“嫁给我,不亏的。”
她不亏,但是他亏啊?
要是父母知道她嫁给了京城陆家掌权人的哥哥,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厉斯寒,陆家应该不会允许你娶我这样一个人吧?”
听说陆家的规矩极其严苛,祁愿顿时压力巨大:“要不,我们还是离婚吧,我不想拖累你。”
她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漫画家,高攀不起这样的存在。
厉斯寒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怎么又要跟他离婚?
“陆家人都很好,你放心,他们不会为难你,也不会让我们离婚的。”厉斯寒安慰她,又舀了块蛋糕送进祁愿微微张着的嘴里。
“这下,我是不是比薄听南大哥还要厉害?”
祁愿食不知味,讪讪笑了下。
同厉斯寒吃过晚餐,薄听南突然打来视频电话,祁愿没敢接。
换做以前,她肯定会马不停蹄接电话。
但厉斯寒在她身边,要是接了,她肯定就完蛋了。
祁愿开了静音,跟准备去洗澡的厉斯寒说:“厉斯寒,我觉得我们的婚事是不是应该再考虑考虑?”
“愿愿,难不成你想看我被逐出家门,然后投靠你吗?”厉斯寒玩世不恭地看了过去。
洗完澡吹干头发的女人像小兔一样,抱着双膝坐在床上。
她的眉宇间都是愁容。
厉斯寒无奈地笑了下:“厉太太,你在担心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祁愿憋了半天,最后还是说了实话:“我可以继续维持这段婚姻,但我闺蜜很讨厌你,你能不能先把我们结婚的事情保密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
厉斯寒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薄听南。
但太太这样说,势必是有原因的,他愿意配合。
“可以,那今晚给亲吗?”厉斯寒用一个条件换了另外一个条件。
祁愿耳朵红了,她低眸不敢看他:“昨晚刚做……今天还有点,磨……得……疼。”
她越说越小声,几乎快要把头埋在膝盖上。
厉斯寒轻笑一声:“今晚不碰你,只是睡前接个吻,培养培养感情。”
“嗯。”祁愿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厉斯寒摸了摸她通红的耳朵,太太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像只毛茸茸的小兔子,眼睛圆圆的,可爱到不行。
他逗了她两句,转身进浴室洗漱,祁愿这才有空回薄听南的电话。
她打字过去:「我刚刚在洗澡,没看见你的电话。」
南南宝贝:「你今天好奇怪哦,平时一天要给我发好多消息,今天怎么都没消息了?」
祁愿有点紧张,连忙解释:「今天赶稿,没时间看手机。」
南南宝贝:「那就行,你明天带你老公跟我见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