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下午,天气晴朗,阳光勾勒出男人深邃立体的面容,他西装革履,像个优雅的绅士正注视着她。
祁愿踌躇了几秒,把手搭在了他的手心里。
男人的手比她大上很多,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她包裹住。
他的手心温热,带着一股暖意侵袭了祁愿僵硬的手指。
厉斯寒就这么牵着她,穿过小区的正门,走向祁愿租住的那栋楼,而后按密码进了电梯。
一路无话,祁愿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迈着很轻的步子看着背影宽阔的男人。
很奇怪,她居然会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点安全感。
是因为他做事滴水不漏、温柔体贴吗?
公寓门被打开,入眼是两室一厅的小公寓,整体布置温馨干净。
茶几上有女人用针线勾出来的假花,门口的地毯上的花纹似乎也是她亲自画上去的。
可爱的猫猫头。
这个公寓里,有很多她亲自设计的元素,墙上的挂画,沙发上的抱枕,茶几上的陶瓷玉盘。
厉斯寒勾唇:“需要换鞋吗,愿愿?”
“不用,我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家里落了灰,直接进来就好。”祁愿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径直走向窗户。
祁愿把窗户打开,让外面的暖风透进来。
她拧了块干净的毛巾把小岛台边上的椅子擦了擦:“沙发上落了灰,不方便坐,你先在这坐一会儿,我收拾好东西就走。”
“没事儿。”
厉斯寒脱掉西装外套,露出里面剪裁精良的衬衣和被衬衣勾勒出的完美身材。
宽肩窄腰,衬衣下是刚刚好的六块腹肌。
祁愿耳根一热,男人已经利落地把袖子挽在了手肘处,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一副准备干苦力的样子。
“愿愿,你告诉我,需要收拾些什么,我来就好,你坐着指挥我就行。”男人沉声说完,环顾了一眼四周。
他这样一副打扮,跟她的小公寓实在是有点格格不入。
祁愿听他这么说,连忙摆摆手:“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就好。”
“你是我老婆,我就应该为你服务。”厉斯寒微微弯唇,轻轻拽过祁愿的手,把她拉着坐到了椅子上,笑着哄她,“大件的东西我来弄,一些小的,你觉得不想让我看见的,你自己收,好吗?”
在他诚恳的眼神里,祁愿缓缓点了下头。
收拾的东西其实还挺多的,大件的都是祁愿的画框画架石膏娃娃以及一些被盒子装起来的颜料画笔和各种书籍。
她断舍离困难,这舍不得丢,那舍不得丢,于是厉斯寒大手一挥,把关于祁愿的所有东西都打包好了。
收拾好已经快六点了。
厉斯寒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司机,让他开着车再叫一个人过来搬东西。
祁愿有点尴尬。
本来说好的东西不多,结果收拾好后纸箱子还是堆了小山那么高。
“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早知道就让搬家公司来了。”祁愿轻咬了下唇瓣,递给厉斯寒一块干净的毛巾,“你擦擦手吧,辛苦你了,谢谢。”
收拾这点东西对厉斯寒来说就是小事一桩,说不上辛苦这两个字。
但男人还是在女人柔软的目光里接过了毛巾,毛巾上也绣了一个小猫的头像。
毛巾是温水洗过的,还有淡淡的清香。
“你很喜欢猫吗?”厉斯寒先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额头。
“喜欢,”祁愿点点头,“我很想养猫,但我对猫猫狗狗的绒毛过敏,就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假装自己也养了小猫。”
厉斯寒擦着脸,又用毛巾擦了擦手:“无毛猫行吗?”
“我还是比较喜欢毛茸茸的那种。”祁愿见他擦完手,下意识接过毛巾,“给我吧。”
“没事儿,我去洗,”厉斯寒走到岛台边,又扭头问,“老婆,你以后也可以给我们家的毛巾绣这些可爱的猫猫头。”
我们家。
这个词就很微妙。
祁愿顿了下,双手交叠在身前,有些窘迫地说:“还是算了吧。”
那样高档的别墅里出现这些东西,有点不伦不类的。
厉斯寒也没跟她争,洗好毛巾后打了个电话,让司机带着人上来搬东西。
回到云山别墅正好是晚餐时间。
车开进去,正好碰见另外一辆装修车开出来。
祁愿探头看了一眼,也没问。
吃过晚餐洗完澡,祁愿换了身清爽的睡衣,而厉斯寒早就去书房里开会了。
他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帮她干了一下午苦力活,祁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她想着他累了一天,于是下楼进厨房,亲自给他炖了一碗安神的莲子百合汤。
汤还没炖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脚步声。
祁愿握着勺子转头,就看见厉斯寒穿着一身家居衣抱着手臂倚在门边。
浅黄色的灯光勾勒出男人深邃的五官,他洗完了澡,身上带着好闻的沐浴露气息,头发应该是刚吹过,胡乱地搭在额头上。
这样的发型显得他的气场更柔和了些,不似白天那么凌厉。
男人眉骨很深,一双浅褐色的瞳孔里染了光,黄玉一般温润。
祁愿被他看得很不自在,轻抿了下唇道:“你怎么下来了?”
“我在卧室没看见你,下楼佣人跟我说你在炖汤,”厉斯寒轻笑了一声,慢悠悠补了一句,“特意给我的,是吗?”
祁愿点了下头:“白天的事,很感谢你,我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更好的主意感谢你,所以给你炖了一碗安神汤,快好了,你想尝尝吗?”
“老婆炖的,当然要尝。”厉斯寒松开手臂,靠近祁愿。
他很高,走过来时覆下来一道身影,他身上炙热的气息也一道传来,完全将祁愿笼罩住,
祁愿被他困在料理台和坚硬的胸膛之间,厉斯寒的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料理台上。
漫不经心的表情。
身后的灶台上,溢着清香的安神汤沸腾着,咕噜噜地冒泡。
祁愿垂眸,不安又害羞地转过身去。
以为他是薄听南大哥时,她觉得自己能接受这个男人的一切,可事情出了点意外,她对他的接纳程度突然就没那么高了。
祁愿现在心里很矛盾。
她盯着灶台上的杏色砂锅,关了火,拿过一边的碗,刚准备盛汤,手腕便被男人的大掌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