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00:16:01

高档母婴用品店内,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和柔和的灯光。

苏晚晴正站在一排精致柔软的婴儿服前,指尖轻轻拂过一件浅蓝色连体衣的柔软布料,想象着儿子承安穿上它的可爱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笑意。

当了母亲后,她身上那份清华学子的清冷被一种温润的母性光辉取代,更添了几分动人的韵味。

就在她仔细挑选尺寸时,一个充满怨毒和难以置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像毒蛇的信子:

“苏晚晴?!真是你?!”

苏晚晴动作一顿,脸上的温柔瞬间敛去。

她缓缓转过身,看到周子轩正站在几步开外,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她和她手中那明显是给婴儿买的衣物。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更加颓废,眼底布满红血丝,昂贵的潮牌穿在身上也掩盖不住那种骨子里透出的戾气和不忿。

“呵……”

周子轩扯出一个扭曲的冷笑,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刻骨的羞辱和鄙夷,

“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下贱货色?怎么?清华的高材生,连我这个‘高干子弟’都看不上,原来心气高着呢,是打定主意要爬我爸的床?!”

他刻意咬着“高干子弟”四个字,带着无尽的嘲讽。

苏晚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预想中的慌乱或愤怒,那张清丽的脸庞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近乎怜悯的讥诮。

她将手中的连体衣放回货架,姿态从容,仿佛在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是又如何?”

她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他怨毒的视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带着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现实主义,

“周子轩,你看看你自己。不学无术,挥霍无度,仗着祖荫过得风生水起。像你这样都能活得人模狗样,我为什么不能为我的孩子,找一个真正坚实可靠的靠山?”

她的目光扫过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为自己的后代谋划一个更好的起点和未来,这有什么不对?至少,比某些人只会躺在祖辈功劳簿上啃老要强得多。”

这番话,像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周子轩最脆弱、最自卑的地方!

将他赖以生存的“高干子弟”身份带来的优越感,连同他仅存的那点可怜自尊,瞬间撕得粉碎!

“你他妈……!”

周子轩被彻底激怒了,理智瞬间被滔天的怒火烧成灰烬!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狠狠抓住了苏晚晴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疼得蹙起了眉头。

“苏晚晴!”

他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涨成了猪肝色,鼻息粗重,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威胁,

“你别得意得太早!咱们谁能斗到最后,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你以为有我爸护着,你就能安稳当你的‘周夫人’了?做梦!”

苏晚晴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冰冷锐利。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上位者的疏离和鄙夷。

“周子轩,”

她揉了揉被抓红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渣,

“我劝你清醒一点。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

她微微倾身,靠近他,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他脆弱的神经上,

“你猜猜,你那位把你捧在手心里的父亲,会不会放过你?或者说,你觉得你现在在他心里,还有多少斤两?”

她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凌,瞬间刺穿了周子轩虚张声势的愤怒。

他想起了父亲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想起了父亲抱着那个野种时温柔的眼神,想起了父亲那句冰冷的“周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

苏晚晴不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碍眼的垃圾。

她转身,姿态优雅从容地对旁边吓得大气不敢出的店员说:

“麻烦把刚才我看的那几件,按这个尺寸包起来。”

她报出承安的月龄尺寸,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冲突从未发生。

店员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哈腰地去打包。

直到苏晚晴刷完卡,拎着精致的购物袋,目不斜视地、如同高傲的孔雀般从他身边走过,周子轩才仿佛从噩梦中惊醒。

“苏晚晴!”

他冲着她的背影,发出困兽般绝望而嘶哑的咆哮,

“你休想!休想让那个野种登堂入室!周家永远不会承认他!永远不会!”

苏晚晴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响声,渐行渐远。

那背影纤细却挺拔,带着一种无言的、彻底的蔑视。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商场里悠扬的背景音乐和周子轩自己粗重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巨大的屈辱和彻底的失败感让周子轩彻底崩溃了!

“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痛苦到扭曲的嘶吼,一脚狠狠踹翻了旁边一个展示婴儿爬行垫的架子!

柔软的五颜六色的垫子散落一地。

店员吓得尖叫一声,惊恐地看着这个如同疯子般的男人。

周子轩胸膛剧烈起伏,看着苏晚晴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不再是那个他能随意拿捏、被他抛弃后只能黯然神伤的女学生了。

她背后站着周家真正的掌权者,他的父亲周聿白!

而他周子轩,在父亲心里,恐怕早已……

一文不值。

这种认知,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他绝望。

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失魂落魄地站在一片狼藉中,周围是店员惊恐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毫无尊严。

商场明亮的灯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映照出的是一个被家族权力彻底边缘化、被父亲无情抛弃的败犬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