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月总说,我永远是他唯一的弟弟。
即使我一直不能进供奉这我亲生父母牌位的祠堂,即使沈府没有我的房间。
我早就知道,真正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许多年前,我刚被养父养母接回家时,家里房子很小。
养父养母商量后要把养姐的房间让给我。
宋念微嘴上说着不行,要把我赶走。
又将自己的房间收拾干净,笨拙的欢迎我。
她一直是这样,表面插科打诨。
赏月亭内。
祖母坐在主位,其他叔伯分散在亭子周围就坐。
正中间的大圆桌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盒,盒中有两枚玉佩。
见我和沈梓轩来了,祖母慈祥地笑笑,开口道:
“这是之前皇上赏赐的两枚玉佩,今天也算个好日子,我就做主给你们。”
“凌川自小在外面受了不少委屈,这支镶金的给你,镶银的给梓轩,可好?”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
有人说话了。
“但我觉得梓轩今天这身衣服更配金玉佩啊,他戴上一定很有气度。”
沈霁月走上前,从桌子上拿起了金玉佩,挂在了我的腰带上。
“凌川戴上更好看,就给凌川吧。”
其他人再也没有反驳。
我和沈梓轩一起谢了恩。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可能是中秋的缘故吧。
但观感和我在小院内从窗户看没什么区别。
大家都分散开来赏月聊天。
我三岁就走丢了,回来后鲜少与亲戚交流走动。
我觉得实在无聊,便想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
“娘,我也觉得那支金玉佩给梓轩哥哥好看。”
“为什么霁月姐姐要给凌川哥哥呀?”
是家里的小表妹在说话。
我装作没听见,继续向外走。
“不要再在府里说凌川的坏话!”
沈霁月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说罢,她便朝我走来。
我低头感谢她,她理了理我的衣裳,也离开了亭子。
沈府正院我去的少,走着走着就迷了路。
池塘边时不时传来几声蝉鸣和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我站在一旁,明月高悬,月光洒落下来。
我认了出来,那是沈霁月和沈梓轩。
沈霁月手里拿着一枚玉佩,一看便是上好的水玉,上面镶着栩栩如生的金饰,他们并肩站着。
她轻轻抚过他的衣襟,给他戴上。
沈梓轩不看她,低着头闷闷道:
“姐姐觉得我不配戴金的,干嘛还来寻我?你快走!”
沈霁月丝毫没有生气,
她的动作温柔,那枚玉佩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好看。
她也曾派人送过我时兴的衣料、首饰。
只不过那些料子,多是些颜色老气或花样过时的库底货,首饰也多是银鎏金或成色普通的玉。
她开口道:
“别闹”
“你从小的衣服首饰搭配好后都要给我看,你和凌川谁好看,我会不知道吗?”
沈梓轩拉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尽显骄傲之色。
沈霁月扶住他,指着湖面道:
“看看玉佩好不好看?这是最名贵的水玉,祖母托人找了好久。”
“比金子贵多了,特地让我来送给你,我们梓轩可不能低人一等呀。”
听着她哄他,我突然感觉腰间的玉佩似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