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月话没说完，就看到了扑过来的我。
“还给我！”
沈梓轩抓着木马抬起头，然后手一松，掉进了荷花池。
夜已经深了，月亮已经带不来多少光亮。
荷花池漆黑一片，我看不到木马落在哪里。
愤怒冲昏了我的头脑，我下意识就要把沈梓轩推下水。
沈霁月不愧是将军，反应非常迅速，她一把拉过沈梓轩。
而我，落入水中。
沈霁月将我捞上来时，满眼愧疚。
“凌川，梓轩不是故意的，是姐姐......没护住你。”
我冷的打颤，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梓轩是不是故意的，我看得出来。
我指着水里，说：
“让他下去，把我的小木马找回来。”
我们这边的吵闹很快吸引了众人过来。
祖母最先发话：
“凌川，不要闹了。
今天大家团团圆圆，一个小木马而已，刚不给了你一枚金玉佩吗。”
祖母说完，叔伯也都围过来。
你一嘴我一嘴，让我不要再找沈梓轩的麻烦。
我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人群。
扶着旁边的石头，慢慢站了起来。
径直扑向了沈霁月，伸手去推她身后的沈梓轩。
沈霁月死死挡住我，我碰不到。
太冷了。
眼前一片空白。
我听到沈梓轩的哽咽声，他说他要跳下去。
所有人都在哄他，没人注意我刚落水，甚至还没有换一件干衣裳。
沈霁月似是注意到了我的不寻常，扶着我坐到石椅上。
她拿来大氅披在我的身上。
“凌川，还冷吗......我带你去换件衣裳。”
我看着沈霁月，她眉眼间有对我的关心与着急。
却频频回头，想确认沈梓轩的状况。
好假啊。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如果不来京城，不进将军府，我本来可以过得很好。
我现在应该和宋念微坐在路边一起看月亮。
可能我们没有什么钱，但不会像这样孤零零一个人。
明明被伤害的是我，大家却都在关心罪魁祸首。
宋念微在这里的话，肯定只会关心我的。
又一阵冷风吹来。
沈梓轩已经被哄好了，破涕为笑。
我还没有换上干爽的衣物。
我随手拿起桌上刚装玉佩的紫檀木盒，朝沈霁月砸了过去。
她应该是没想到，根本没躲。
随后，额角渗出鲜血。
我直视她的眼睛，没有歇斯底里。
“为什么要接我回沈府呢？”
“既然不愿意让我认祖归宗，为什么要接我回来呢？”
沈霁月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你...你刚看到......”
她大概是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林福站在一旁，迅速上来说：
“梓轩少爷，每次都是我唱签的。
你一直抽不出上上签，将军比谁都着急。
天意的事情，将军改变不了的。”
我看着林福，他也参与其中。
他和沈霁月一起。
他们一个换竹签，一个唱错签。
为什么要这样呢？
他分明可以不让副将带我回京。
却非要把我接回来后，安排在逼仄狭小的下人院子。
却非要篡改天意，让我一次次希望落空。
仿佛这样就能展现出她、或是沈府众人，对沈梓轩的爱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