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涛，你告诉我，我们拿什么养？”
沈涛盯着手机屏幕，哑口无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把头埋进了手里。
“这也不是钱的问题。”
我拿回手机，关掉了屏幕。
“这是一个无底洞。你妹妹沈禾，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自己承担任何责任。”
“她想找的不是救主，是一个新的、能让她继续吸食血肉的宿主。”
我的话很残忍，但却是事实。
沈涛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整个房间只剩下他压抑的呼吸声。
我以为他听进去了。
第二天，现实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上午我刚到公司，就接到了邻居王阿姨的电话，语气焦急。
“小林啊，你快回来看看吧！你婆婆带着你小姑子和几个孩子，把行李都堆在你家门口了！”
我脑袋嗡的一声，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我立刻请假往家赶。
还没到家门口，就在楼道里听见了张翠兰那熟悉的哭喊声。
“大家快来看啊！我这狠心的儿媳妇，不让我们进门啊！”
“我女儿走投无路了，她这个当嫂子的就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她坐在沈禾的行李箱上，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周围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沈禾抱着一个孩子，另外三个小的围着她的腿哭，场面混乱不堪。
邻居们对着我家门口指指点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不赞同。
我穿过人群，走到门前，没有理会张翠兰的叫骂，拿出钥匙。
沈涛刚好从公司赶回来，看到这副场景，脸都绿了。
他冲我使眼色，压低声音说：“这么多人看着，太丢人了，先进去再说。”
我握着钥匙的手停在半空。
我回头，冷冷地看着他。
“谁的孩子，谁负责。”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沈涛，你今天要敢开这扇门，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
“这日子，没法过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沈涛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3
沈涛最终没敢开那扇门。
他涨红着脸，在邻居们复杂的目光中，连拖带劝地把他妈、他妹和他那四个“外甥”带离了楼道。
他们暂时被安置在了公婆那套几十平米的老房子里。
世界清静了，但只是表面上。
我的手机成了张翠翠兰的专属热线。
她不分白天黑夜地打过来，接通了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咒骂。
“林舒你个祸害！扫把星！自从你进了我们沈家的门，就没一件好事！”
“你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连亲妹妹都不认了！”
“挑拨我们兄妹感情，你安的什么心！你会遭报应的！”
我听了两遍，然后平静地拉黑了她的号码。
我对沈涛说：“这个问题必须解决，不能拖。我不想每天生活在这样的骚扰里。”
沈涛一脸疲惫，他点点头，说他会去处理。
他去了父母家，试图跟沈禾谈。
他劝她，事已至此，不如去找份工作，自己养活自己和孩子。
结果，他被沈禾哭着骂了回来。
“哥！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