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万?”我妈愣了一下,“哪有八万?”
“您不知道?”我的声音更冷了,“那只镯子是老凤祥的,三代传下来的老金。三年前我陪奶奶去金店估过价,当时就值七万多。现在金价涨了,少说八万。”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妈,”我一字一顿,“您把我八万块的东西‘借’给了表姨,三年不让我要。现在她说是‘送’的,您还帮她说话。您到底是我妈,还是她妈?”
“你——”
我挂了电话。
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生气。
是因为寒心。
从小到大,我妈对我和对亲戚,永远是两套标准。
亲戚来借钱,有求必应。
我问她要学费,她说“自己想办法”。
亲戚家的孩子办事,她忙前忙后。
我结婚,她说“你自己的事自己办”。
我以为只是她性格如此。
现在我才知道,不是性格。
是她心里,根本没有我。
3.
第二天,我去找表姨。
不是去吵架。
是去谈判。
表姨住在城南的一个小区里。
房子是老旧的单位房,但她前几年装修过,看起来还挺新。
“哟,晚棠来了。”表姨开门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虚假的热情,“稀客啊,快进来坐。”
我没客气,直接进去了。
客厅里有一股香水味。
浓得有点呛人。
“表姨,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聊聊那只镯子的事。”
“镯子?”表姨的笑容僵了一下,“又是这事儿?晚棠,表姨跟你说过了,那是你奶奶送我的。”
“我奶奶的账本上不是这么写的。”
我把奶奶的那个本子掏出来,翻到那一页,递给她。
“您自己看。”
表姨接过去,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这……”她张了张嘴,“这是你伪造的吧?”
“伪造?”我冷笑了一声,“表姨,您觉得我会伪造我奶奶的笔迹?这个本子在奶奶房间里放了三年多,里面记的全是家里的账。您要是不信,可以拿去做鉴定。”
表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算这上面写的是真的,那也是你妈同意的。”她的语气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轻飘飘的样子,“当年你妈亲口说‘借就借吧’,你去问她。”
“我问过了。”我说,“她说她当时忘了写借条。”
“那不就结了?”表姨的声音提高了,“没有借条,你凭什么说是借的?”
“因为我妈说她写了。”
表姨愣住了。
“什么?”
“借条,我妈说她写了。”我盯着她的眼睛,“只是不记得放在哪儿了。”
表姨的脸色变得很精彩。
有惊讶。
有心虚。
还有一丝慌乱。
“那……那借条在哪儿?”她问。
“我正在找。”我说,“表姨,我今天来不是跟您吵架的。我就是想告诉您,那只镯子是我奶奶留给我的,我一定会要回来。”
“你——”
“如果您现在把镯子还给我,这件事就算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您不还,等我找到借条,我会走法律程序。”
“法律程序?”表姨突然笑了,“晚棠,你可想清楚了。真要闹到那一步,你们家的脸往哪儿搁?你妈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