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事。”
“你——”
“表姨,”我打断她,“我再说一遍。镯子是借的,不是送的。我奶奶的账本上白纸黑字写着,我妈也承认写了借条。您要是觉得这些都是假的,咱们就法庭见。”
我站起来,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表姨的声音:“晚棠!你给我站住!”
我没理她。
“你以为你能找到借条?”表姨的声音尖锐起来,“我告诉你,那张借条——”
她突然顿住了。
我回过头。
“那张借条怎么了?”
表姨的脸色很难看。
“没……没什么。”
我笑了。
“表姨,谢谢您告诉我。”
我走出了她家。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借条。
表姨知道借条在哪儿。
她刚才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那张借条,很可能就在她手里。
4.
回去的路上,我给我妈打电话。
“妈,借条到底在哪儿?”
“我都说了我不记得了,你问这么多遍干什么?”
“妈,”我的声音沉下来,“您是真不记得,还是不想让我知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刚从表姨家回来。”我说,“我提到借条的时候,她的反应很奇怪。”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妈,借条是不是在表姨手里?”
还是沉默。
“妈,您说话。”
“……是。”
我的手握紧了方向盘。
“为什么在她手里?”
“当年……当年你奶奶让我写借条,我写了。写完之后,你表姨说她拿着,省得弄丢了。”
“省得弄丢?”我冷笑了一声,“借条放在债权人手里,省得弄丢?妈,您觉得这话说得过去吗?”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我的声音拔高了,“妈,那只镯子值八万块。八万块的借条,您随随便便就给了债务人,您说您没想那么多?”
“晚棠,你小声点……”
“我小声不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妈,您知不知道您做了什么?您把我奶奶留给我的东西,亲手送给了外人!然后您把唯一的证据,也给了她!”
“我……”
“您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的眼眶已经红了,“您是我妈,不是她妈!那是您亲妈留给您孙女的东西,您怎么能这样对我?”
“晚棠,你听我解释……”
“您解释什么?解释您为什么帮着外人欺负自己女儿?”
“不是的……”我妈的声音也带了哭腔,“当年你表姨帮过咱们家,我欠她的……”
“帮过?借了五万块一年就还了,还多给了五千利息!这叫帮?”
“不止这个……”我妈哽咽着说,“当年你爸生意失败那次,是你表姨帮忙找的关系,才没让咱家彻底完蛋……”
我愣了一下。
“什么关系?”
“那年你爸欠了人家一笔钱,人家要起诉他。是你表姨找人说情,才把这事儿压下去的。”
“所以呢?”我的声音冷下来,“所以您就要把我奶奶的传家宝送给她?”
“那不是送,是借……”
“借?”我冷笑了,“借条都在她手里了,您还说是借?妈,您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让她还?”
电话那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