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听我说两句!”
他挡在我和围观者之间。
“现在这个情况您也看到了,他情绪非常激动,万一真出点意外,不管是不是做戏,后果都不堪设想!到时候就不是孩子跟谁姓的问题了,您家,还有我们所里,全都得卷进大麻烦里!”
他喘了口气,语速更快,却字字砸在我心上:
“孩子跟谁姓,姓什么,不都是您的孙子吗?血脉在那儿摆着,跑不了。”
“阿姨,您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退一步,海阔天空,先把眼前的危机渡过去,行不行?”
愤怒依旧在胸腔燃烧,心寒已然透骨。
我此刻被架在这里了。
我如果继续坚持,只会让事态更加失控。
被传到网上,会让宋家沦为笑柄,甚至真的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我。
一生要强的我,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被一个我当初用真金白银“请”进来的女婿算计。
我拿起那支轻飘飘的笔,却感觉重千斤。
在登记表“新生儿姓氏”那一栏,我停顿了几秒。
最终,我缓缓地,写下了秦知南。
秦裴接过表格,确认了一下。
然后故意对着民警露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哑声道:
“谢谢……谢谢大家主持公道……我,我也是没办法……”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别墅里只剩下我和丈夫面面相觑的沉默。
丈夫叹气,劝我想开点,孩子健康就好。
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直接打车回到了女儿家里。
打算质问她到底清不清楚她丈夫做的好事!
若她果真如秦裴所说,我也绝不会心软!一回到家,我一肚子火正准备发泄。
却看到女儿宋悦身前堆着一大盆衣物。
她的手浸泡在里面,正用力搓揉着一件男式内裤。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又蹿了上来。
“你干什么呢?!你还在坐月子,谁让你洗衣服的?!你不要身体了吗?!”
“保姆呢?我给你们请的保姆呢?!”
宋悦似乎被我的连声质问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来了?没事的,婆婆说,适当活动一下,有助于恢复。老躺着也不好。张姐……婆婆让她先回去了。”
“回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她工资我照付的,凭什么回去?”
我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宋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婆婆最近打牌输了近百万。张姐的工资,婆婆先拿着周转一下,她这几天手气好,等赢了就还钱……”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我每个月额外打给他们专门用于请保姆和育儿嫂的高额费用,被她那个嗜赌的婆婆拿去赌桌上了!
而我的女儿,正在寒冬腊月给那一大家子洗衣服,美其名曰锻炼!
我气得眼前发黑,声音都在抖:
“你是傻子吗?!那是你的身体!你刚生完孩子,气血两亏,劳累过度,会落下病根,一辈子都治不好!”
“你婆婆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让你做苦工,你这都看不明白?!”
“妈!你能不能别总把人心想得那么坏!”
宋悦突然抬起头,眼里满是怨气。
“婆婆也是为我好!她说女人不能太娇气,要勤快,才能持家。秦裴工作也辛苦,家里的事我能分担就分担点,这不是应该的吗?你非要请保姆,弄得我好像什么都不会一样,婆婆和邻居们会怎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