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江影为了一个戏子,将我这个太女夫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她每次提起我时总是厌恶至极:“世家出来的玉菩萨罢了,动也动不得,哪里有玉郎半分讨喜。”
她厌恶我,就连我死时都未曾来看一眼。
我合上眼,满心疲倦。
若是能回到当初赐婚前,我说什么也不要娶江影了。
再睁开眼,竟真的回到了成婚前。
死对头温鹤不屑地指着人群中的江影,嘲讽我:“宋栩,你要娶这个边关长大的母老虎?你眼瞎了吗?”
01.
我茫然地抬起头和他对视。
眼前的温鹤面容清俊,脸上是让我陌生又熟悉的跋扈。
这是16岁时看我不顺眼,处处与我作对的温鹤。
不是那个同我一样,在后宅磋磨半生,潦草死去的温郎君。
温鹤蹙眉,对我无视他很不满:“喂,宋栩!你耳朵也聋了吗?”
我却突然伸手抱住他,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还好,还好你还活着。
没有因为江影小产,连夜进宫路上被匪徒失手打死。
温鹤本想恼怒地推开我,手却蓦地停住。
他凶巴巴地嘟囔:“宋栩你干什么!谁允许你抱本少爷的!”
我埋在温鹤肩窝哭得痛快。
擦干眼泪,余光蓦地扫到不远处暗暗注视着这边的江影。
这时候的江影还在韬光养晦。
她父亲不过是宫里的侍卫。
趁着宸皇夫怀孕,他才得了女帝半分青眼,有了江影。
江影的身份不是秘密,在一众皇女里,她是离那个位子最远的。
任谁也想不到,江影一直暗中收买人心,韬光养晦。
想起前世,江影为了那个戏子对我字字贬低。
我垂下眼避开江影的视线。
她既然不喜我,我又何苦再凑上去。
今日是我的加冠宴,爹娘办得盛大。
除了庆贺我及冠,还有一个目的是为我选一门婚事。
前世,父亲提前告诉过我。
如今立储风波不休,我娘位居高位,是清贵世家之首。
为了避风头,他们打算为我选个不太显赫的妻子。
前世是江影主动求嫁。
她虽然也是皇女,但空有尊贵,储君的位子再怎样也是轮不到她的。
爹娘商讨了一夜,在一众聘书里筛了又筛。
终究不忍心我娶个小门小户的妻子,丢尽脸面不说,还吃苦受罪。
于是为我定下了和江影的婚事。
他们也没料到,江影对储君之位觊觎多年。
嫁给我不过是为了多一点筹码。
但上了贼船,因为我,父亲也只能鼎力助她。
加上江影敬重我,她贵为皇女,府里却只有我一个正夫。
没成想,江影入主东宫第一日。
便让人去边关带回了一个戏子,当夜就封作了舍人。
朝野上下掀起轩然大波,江影却将人牢牢地护在东宫。
彼时我风寒未愈,收到父亲密信。
也只能拖着病体去劝她。
江影的书房内地龙烧得滚烫。
那新封的许舍人只穿了身薄纱,身上的肌肉若隐若现,整个人正跪在江影膝边。
我移开眼,逼自己忽视眼前堪称屈辱的情景。
江影却先一步开口:“栩郎,我知你受家族掣肘,不得不来劝我。回去告诉宋阁老,若是再阻拦,日后你的皇夫之位就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