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子女对父母有不可推卸的赡养责任。
我更明白了,我需要证据。
能证明他们意图将我抛弃,能证明他们觊觎我财产的证据。
希望的种子,在我心里悄悄发了芽。
我知道,反击的时候,快到了。
5。
我决定,将计就计。
既然他们觉得我老了,糊涂了,那我就“糊涂”给他们看。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做早餐。
张伟和王静坐在餐桌前等。
我把一盘炒鸡蛋端上去。
张伟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刚嚼了一下,脸就皱成了苦瓜。
“噗——”他一口吐了出来,“妈!你怎么没放盐啊!”
我一脸茫然和无辜地看着他。
“啊?没放吗?我记得我放了呀。”
我拿起筷子,也夹了一点尝了尝,随即“呀”了一声。
“哎呀,看我这记性,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我一边自责地拍着脑袋,一边手忙脚乱地要去拿盐罐。
王静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行了妈,别忙了,不吃了。”
她放下筷子,拿了片面包就走了。
张伟也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出了门。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低头默默地吃着那盘没放盐的炒鸡蛋。
从那天起,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我会把淘米水当成汤端上桌。
我会在拖地的时候,把脏水溅到张伟的皮鞋上。
我会拿着电视遥控器,对着空调按半天。
我出门散步,会“忘记”带钥匙,然后打电话让他们在下班后急匆匆地赶回来给我开门。
起初,他们还会生气,会斥责我。
“妈!你能不能小心点!”
“妈!你又忘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我每次都缩着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脸惶恐和委屈。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记不住……”
渐渐地,他们不骂了。
取而代 DE 是彼此交换的一个眼神,一种心照不宣的窃喜。
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长辈,而是看一个麻烦,一个正在加速退化的痴呆老人。
张伟的防备心,彻底放下了。
他开始在家中,毫无顾忌地接听一些敏感的电话。
他以为我反正也听不懂。
那天,我正在阳台“发呆”,假装对着一盆绿植自言自语。
张伟在客厅里接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有几个词飘进了我的耳朵。
“……那个盘子没问题吧?”
“……风险是高,但收益也大啊!”
“……放心,资金很快就到位了,我这边已经搞定了。”
资金盘。高风险。资金到位。
这几个关键词,像钉子一样钉进了我的脑子里。
我继续对着绿植念念有词,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知道,他动了我的那一千万。
我利用去活动中心的时间,找到了之前认识的一位退休的银行行长张伯。
我把听到的那几个词,装作是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向他请教。
张伯一听,脸色就严肃起来。
“秀英,你可得小心。这什么‘资金盘’,十有八九就是非法集资,是骗局!”
他给我详细解释了这种骗局的套路,就是用高额的回报当诱饵,骗取人们的本金,拆东墙补西墙,一旦资金链断裂,就会血本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