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爸爸妈妈是享誉国际的功勋刑警。
因为别人一句“肯定是她“,我便成了他们眼里的“污点”女儿。
妈妈说我骨子里流着“罪恶的血”,她把留置针捅进我的血管。
“每周献血400cc,把脏血放干净,你就不会这么坏了。“
爸爸将别人送我的礼物,当作我偷窃罪证,亲手掰断我的指骨。
“叫你再偷拿别人东西!“
班上的班费失踪,爸妈一口咬定是我监守自盗。
“我们两口子办案几十年,一眼就能锁定嫌疑人。“
他们把我送进改教所。
让高压水枪冲得我皮开肉绽,蘸盐的鞭子抽得我血肉模糊。
班主任和同学来为我求情:
“事情还没查清,欣欣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爸妈却挡在门口:
“我们的女儿决不能是社会的隐患,必须彻底改造。”
后来,我在被捆上惩戒椅。
电流穿过太阳穴,脑中白光炸成一片。
那白光里,没有求救,只有灰烬。
爸爸妈妈,这一次,我不要你们了。
……
我捂着麻木的胳膊,留置针像根粗长的钉子,扎在胳膊的青紫中间,顶端凝着一点鲜红。
这是我这个月以来,第三次献血。
妈妈走在前面,手上拿着我的献血回执单,头也不回开口。
“下周再来一次,把脏血换干净,你才能当个好孩子。“
我脚步发飘,眼前一阵黑。
“妈妈,我难受。”
她回头,目光比针还尖。
“又装?我和你爸一身功勋,就你一个污点。”
“不换干净,你一辈子都学不好。“
我紧紧地攥着手。
我很想告诉她,我不坏,我是好孩子。
可话到嘴边,凉亭里的大爷摇着蒲扇冲我喊:
“哟,欣欣又去献血啦?“
“这个月第三回了吧?小小年纪就是荣誉献血者啊。”
我习惯性地把袖子往下拽,盖住手上那枚滞留针。
妈妈的声音追上来,带着笑,却像抽在我脸上。
“她呀,天生的坏种,不多做点‘好事’赎罪,以后还得了?”
家里,阳台上的锦旗被风鼓得猎猎响,“功勋刑警”四个字拍打着墙,像在宣布这里只容得下正义。
我低头数地砖,一块,两块……
数到第七块,三年前的骂声又砸下来。
那天是体育课。
我们在室外跳绳、踢毽子。
下课前,大家把器材送回体育室。
却听见老师大喊:“五年级二班,少了一根跳绳!”
有人随口接了一句。
“肯定是欣欣拿的,我刚看见她在玩。”
可我明明已经还了!
我摇头否认,“不是我。”
偏偏妈妈那天提前下班来接我,站在人群后面,她听到了全部。
我本以为她会替我撑腰,她却冲上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当众给我戴上手铐。
“我跟你爸抓了一辈子坏人,你就是我们职业生涯唯一的耻辱。”
我张着嘴,眼泪先一步掉下来。
“妈妈,我没有……”
她反手一拧,声音比金属手铐更冷:“狡辩就是罪加一等。”
那天起,我成了他们眼中有污点的女儿。
“欣欣是坏种,是害人精,是功勋家的败类!”
一颗石子砸在我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