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得发苦。
第二天一早，妈妈亲自押送我去上学。
校门口，她攥着我胳膊，笑着和班主任打招呼。
“李老师，这孩子天生有反骨，您多费心，别让她干坏事。”
班主任愣了愣，温声劝她。
“欣欣妈妈，欣欣在学校挺乖的，您放心。”
妈妈显然不信，又数了半分钟我的“前科”，才踩着鞋噔噔离开。
课间，我趴在桌上，脑袋随着心跳一阵一阵发晕。
我心里一阵后悔，如果昨晚没在饭桌上赌气就好了。
多吃几块猪肝，身体恢复了，把“脏血”快点换完，我就能离开了。
同桌林琳见我一直趴在桌上，悄悄推过来一个毛绒玩偶。
“欣欣，这个送给你，是不是超可爱。”
我接过毛绒小熊，心里一暖。
还好，我还有朋友。
“谢谢你，林琳，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是，晚上刚进家门，爸爸就扯过我的书包，按例对我“搜身“。
书包里的小熊被倒出来，他一把拎起，脸色瞬间沉下去。
“你又偷拿别人东西？”
我摇头，苦笑着解释。
“不是，这是林琳送我的。”
爸爸眯起眼盯着我，像是在审视犯人。
“你天生就坏，我不信你。既然你说是林琳送你的，我们就去她家问个清楚。“
说完，他拽着我，一路拖到林琳家门口。
门开了，林琳妈妈妆容精致地站在门口，她垂眼扫我，像看脏东西。
林琳站在她旁边，有些害怕地缩着肩。
爸爸说明来意后，林琳妈妈夸张地捂嘴。
“不可能吧！那小熊是她爸从欧洲买回来的，限量款，贵着呢！”
说完，她狠狠掐了一把林琳的胳膊。
“你自己说。“
林琳眼泪汪汪，看看我，又看看她妈，最后小声嗫嚅：
“我……我没送，是欣欣自己拿的。”
第3章 3
我脸上的血瞬间褪光，声音发颤。
“林琳，你白天明明说送给我……”
她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还想开口，爸爸一记耳光甩过来。
我直接摔在地上，额头磕在水泥地，耳边嗡嗡响。
恍惚中，我听见爸爸向人道歉，然后像拎破布一样把我带回家。
家里，门“砰”地关上，爸爸抄起钢尺，脸沉得像铁。
“手！”
我倔强地看着他，眼里全是讽刺。
“爸爸，你们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
他面无表情拽着我的手，钢尺已经落下。
“咔——”
指骨齐齐折断，剧痛直冲脑门。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
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认。
“一点苦都吃不了，怎么改好？“
钢尺继续落下，不停地砸在我的十根手指上。
开始很痛，但到最后只剩下麻木。
我感觉手指像十根冰块，冷得人发抖，最后甚至连冰块的感觉也没有了。
夜里，我躺在禁闭室的地板上，十根手指像被折断的枯枝，角度怪异地摊开
我侧过身，用额头抵着墙，像往常那样数地砖。
一块，两块……
数到第五块，我忽然不想数了。
墙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还在，昏黄灯泡照着，像在嘲笑我。
【等血全换完，我就不欠他们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