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05:22:21

随后赶到的靓坤瞥见这场面,胃里一阵翻腾。

眼前景象只能用疯狂形容: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片,还能动弹的,除了傻强竟再无旁人。

他转向苏华,嗓音有些发干:“苏华,明天……不,就现在,你给我也备一顶那种帽子。

你手下这群人简直疯的。

下回要是你新来的小弟认不出我,说不定我也得挨上这么一下。”

苏华先抬手止住手下对傻强的动作,又让人取来一顶橄榄帽递给靓坤。

巴基也凑过来讨了一顶,他两腿到现在还有些发颤。

“坤哥,接下来怎么安排?送你回中环,还是……”

苏华问道。

靓坤看了看瘫软在地的傻强,又看向苏华:“不回了,我坐你的车去西贡。

明天再走。

叫个小弟送傻强去医院。”

苏华目光转向巴基,还没开口,巴基就抢着说:“我也去西贡认认门!这么久了,还没上你那儿看过。”

苏华心里暗笑。

认门?直说自己吓得不敢落单不就得了。

众人抵达西贡时,夜色已深。

苏华没打算特意招待,只让飞机在车场旁收拾出两间屋子,分别给了靓坤和巴基。

谁知这两位大哥不知是受惊过度,还是太久没经历这种阵仗,大半夜竟毫无睡意,硬要拉着苏华“探讨人生”。

苏华可没心思陪两个男人熬夜,转身就把伏虎叫了过来。

“陪吃、陪喝、陪聊,坤哥和基哥就交给你了。”

交代完毕,他回房倒头就睡。

若是来个标致姑娘,他或许还有兴致聊聊生命真谛;至于两位大老爷们?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吧。

……

第二天清早,苏华伸着懒腰醒来,照例在心底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100万港币,特制尼泊尔弯刀一把。”

苏华立即将弯刀提取出来,握在手里细细端详。

外形似乎与寻常款式无异,只是色泽格外沉暗。

他忍不住嘀咕:“系统,你这不是糊弄我吧?就改个颜色也算特制?街边一百块一把的货色而已。”

“叮。

请宿主勿要质疑。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苏华懒得再争,随手将弯刀往床边一抛——

没想到刀锋无声无息地划过床腿,整张床轰然斜塌,将他直接摔在了地上。

苏华怔了怔,揉眼爬起,重新拾起那把弯刀。

指腹抚过刀身,眼底渐渐浮起一丝亮光。

他拎着刀便往外冲,径直闯进靓坤那屋,门也不敲。

靓坤昨夜睡得晚,此刻还未清醒,猛然见苏华光着膀子、只穿短裤、手提利刃闯进来,吓得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抓起烟灰缸指向前方:“你、你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苏华?”

瞧见眼前这阵势,苏华反倒愣住了。

这演的是哪一出?

“出来行走,规矩不能破,你可不能动自己大哥。

我告诉你,这种事传出去,是要被追斩到天涯海角的。”

靓坤慌慌张张地说着,往日那股目中无人的气焰早已不见踪影。

苏华这才回过味来,怕是让人误会了。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坤哥,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要真有那心思,昨天还会带弟兄去救你?是这么回事,今早我得了一把好刀。

都说宝刀要能吹毛立断、削铁如泥才算数。

金玉太贵我弄不起,铁块我也试过了。

眼下就缺几根长发试试——你这屋里正好有两位姑娘,我过来讨几根头发用用。”

靓坤琢磨了一下,觉得有理,这才松了口气。

他把攥在手里的烟灰缸搁下,抱怨道:“下次你能不能稳重些?刚才你那架势,差点把我魂吓飞。”

“是坤哥你太紧张了,自己吓自己。”

苏华不以为意地笑道,“哪有我这副打扮去砍人的?穿着拖鞋裤衩拎把刀?”

靓坤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挥挥手:“行了,我补个觉,你自便吧。”

苏华也不客气,径直走到靓坤带来的两个女伴身边,从每人头上揪下一小绺头发。

那两个女人疼得直咧嘴,却一声没敢吭。

昨天苏华带人冲进来救场时那股凶悍劲儿,她们可是亲眼见过的。

出了门,苏华将两束头发捋直了,轻轻往刀刃上一搭。

发丝悄无声息地断成两截。

苏华端详着手中寒光流转的刀身,心中一阵暗喜。

系统给的东西,果然不同凡响。

如今,他也算有了件称手的专属兵器。

心念微动,刀便收进了系统仓库,待到动手时再取出也不迟。

他刚回屋穿戴整齐,出门就碰上了巴基。

“苏华,正好,一起去开会。”

巴基招呼道。

“又开?”

苏华眉头一皱,“没事可做了么,成天开会?坐办公室的白领也没这么频繁。”

“谁知道呢,好像是铜锣湾昨晚场子出了事。

听说大佬的地盘让人扫了一半。”

巴基也一脸无奈。

其实他也不想跑这一趟,铜锣湾的乱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就不去了,”

苏华干脆地拒绝,“西贡这摊子我还没理顺,没那闲工夫。”

“那你派个小弟送我过去。

我的人都在西环,一时调不过来。

我也怕自己的场子被人趁虚而入。”

巴基说道。

苏华摆摆手,示意飞机开车送巴基一趟。

临走时,巴基非要飞机开卡车,再多带二十几个弟兄护送。

飞机拗不过他,只得照办。

看着卡车轰隆隆驶离,苏华一阵无语。

他越来越好奇,巴基这性子——既怕死,手下小弟除了在西环老巢,平时几乎见不着影,出门永远只带一个司机——究竟是怎么坐上老大位置的。

巴基前脚刚走,车厂里后脚就涌进来三十多号人,个个手持家伙,气势汹汹。

领头那人昂着下巴,耀武扬威地嚷道:“哪个是洪兴的地藏?给老子滚出来!”

苏华倒是有些意外,居然有人敢来砸他的场子,怕是假酒喝昏了头。

他一步踏前,应道:“我就是地藏。

你搁这儿吱哇乱叫什么,跟个没头苍蝇似的。”

“东星,疯狗。

我大哥是金毛虎沙蜢。

你这地盘,我看上了。”

来人喝道。

苏华嗤笑出声,这是把他当软柿子捏了?“你看上?你看上顶个屁用。

你们东星起名能不能有点创意,跟开动物园似的。”

说话间,他手往后腰一探,作势掏家伙,实则是掩人耳目,心念转动间,那柄系统所赐的长刀已握在手中。

刀锋一扬,他冷声喝道:“给我砍!一个都别放走!”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率先冲出。

他身后的耀文等人见状,顺手抄起地上散落的修车工具——扳手、管钳,各式铁器在手,吼叫着朝东星疯狗那伙人扑去。

苏华仗着系统赋予的刀法,手中利刃更非凡品,冲杀在前,犹如一杆无坚不摧的长枪,硬生生撕开了对方的阵势。

刀光如雪,斩、削、劈,每一次寒芒闪过,便有人影踉跄倒地。

耀文等人紧随苏晨身后,势如破竹。

此刻的苏华,已全然沉浸于厮杀的狂热之中。

锵然一声锐响!

苏晨手中利刃竟将东星马仔的刀锋生生劈断。

那绰号疯狗的东星头目,眼见苏华一伙如此凶悍,早已连连后退。

苏晨却浑不在意,只身扑入敌群,长刀舞作一团银光,宛如饿虎闯入羊群。

耀文觑准空隙,一个箭步抢至疯狗跟前。

手中铁棍挟着风声,重重捣在对方胸膛。

疯狗整个人倒飞出去,跌落尘埃,一时挣扎不起。

苏华这一行人,便似一群嗅到血腥的豺狼。

个个杀红了眼,只管往东星人群深处撕咬冲撞。

东星阵脚顿时大乱。

有人魂飞魄散,双腿发软;也有人 出凶性,嘶吼着反扑。

可在苏晨等人面前,这些抵抗皆如纸糊般脆弱。

苏华已记不清自己放倒了多少人。

只知双目赤热,臂膀酸麻,终于退开两步,拄着刀剧烈喘息。

耀文瞥见倒在血泊里的疯狗,大步上前,揪住衣领将其拖到苏华脚边。

苏华从兜里摸出烟卷,点燃深吸一口,白雾自唇间缓缓逸出。

“疯狗。”

他垂眼瞧着地上瘫软的人影,“谁借你的胆?领着这几头歪瓜裂枣就敢来踩我的场——你脑壳里灌的是粪水不成?”

疯狗尚未答话,楼梯口便传来动静。

靓坤领着两名浓妆女子推门而出,见此情景先是一怔。

是苏华招事,还是自己天生带煞?怎么走哪儿哪儿见血,像块专引刀兵的磁石。

昨日自己公司开张,偏撞上东星扫场,全靠苏华杀出血路才脱身。

今日轮到苏华的地盘,若非他手下够猛,恐怕自己又得被堵在屋里。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靓坤拧着眉头问。

苏华侧过脸,嗤笑一声:“还能是哪出?当洪兴是软柿子捏呗。

以为个个都像山鸡那路货色,能任他们追着砍?人家大哥金毛虎刚扫了大佬好几处场子,风头正劲。

不知从哪儿摸来的线报,连你这堂主的命也打算一并收了。”

靓坤一听,脸色顿时铁青。

这是把他当牲口宰割了?他啐了一口,夺过身旁小弟的 ,上前便往动弹不得的疯狗身上猛剁了几刀。

“呸!真当老子是泥塑的?”

他甩了 上的血沫,忽又想起什么,“巴基呢?别告诉我那老狐狸还缩在房里?”

苏华掸了掸衣襟上的灰:“早溜了,开会去了。

眼下没到的,恐怕就你、我,再加个太子。”

靓坤下意识摸向口袋,才记起昨日逃得仓皇,电话怕是落在了公司。

他面上却不肯露怯,只冷哼道:“整天就知道开会!有那工夫,早该打服这群杂碎。

一窝没胆的废料。”

话音未落,街口传来引擎轰鸣。

一辆面包车领着几辆摩托疾驰而至。

苏华手下见状,以为东星援兵又到,纷纷抄起家伙便要上前。

车窗急急摇下,探出一颗戴着橄榄帽的脑袋。”坤哥!华哥!是我啊——小强,强仔!”

傻强指着自己脑门连声喊道。

苏华望着他那顶格格不入的帽子,不禁摇头失笑。

这傻强也是奇人——昨日被砍得趴地不起,今日不但出了院,竟还亲自带车赶来。

不知是该夸他命硬,还是昨日根本在装怂。

靓坤不耐地挥手:“少废话,上车!”

说罢领着人马扬长而去。

苏华目送车队消失在街角,心里倒也生出两分佩服。

昨日折了那么多弟兄,今日转眼又能拉起一队人马,这靓坤确实有些门道。

他环顾自家这些兄弟,虽个个精悍,人数终究单薄了些。

虽说他苏华并非洪兴堂主,可整个西贡都在他掌中,与堂主又有何异?场面终究是稍逊了。

近来各社团像吃了 ,没一日安宁。

“把地上收拾干净。”

他吩咐众人,又朝耀文偏了偏头,“你,随我进来。”

办公室内,苏华旋开保险柜,取出一捆钞票扔在桌上。

“一百万。”

他抬眼看耀文,“拿着。

该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