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岑知遥,你能不能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笑了:“难听?你觉得难听,那你倒是别做这种事啊。”
他看着我,眼神像结了冰:“你想要什么?你想要我跟你保证我没出轨?行,我没出轨。你满意了吗?”
我怔住:“你没出轨,那孩子...”
他打断我:“与你无关。”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荒唐到想笑。
“与我无关?我是你老婆。”
他冷冷回:“那你就别让我更烦。”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冷暴力不是不回家。
冷暴力是,你站在他面前,他都能把你当成麻烦。
5
我没提交离婚预约。
不是我舍不得,是我突然想清楚,我要的不是离婚,我要的是他承认我这三年的委屈不是情绪。
我坐在车里给闺蜜打电话。
她一听就炸:“你还不离?你等什么?等他把你气死?”
我说:“我不是等他回头,我是在等他开口。”
闺蜜骂:“沈砚之这种人开口?你做梦。”
我嗯了一声:“所以我才想看看,他到底能冷到什么程度。”
闺蜜沉默两秒,声音放软:“知遥,你别把自己耗死。”
我说:“我没耗死,我只是第一次不想当那个懂事的人。”
我去找了律师朋友,没说离婚,只问:“如果我什么都不说,最坏会怎样?”
律师看我一眼:“你怕他先把你踢出去?”
我说:“我怕我最后被逼成一个笑话。”
律师把咖啡放下:“最坏就是你在这段关系里越来越小,最后你连我受委屈了都不敢讲,讲了还觉得自己矫情。”
我笑:“我已经这样了。”
她盯着我:“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说:“我想确定一件事,我走的时候,别让他觉得我是在闹。”
律师点头:“那你得准备好证据,不是为了打官司,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我没接话,只把那张产检单复印件拍了照,存进一个加密相册。
那一刻我很清醒,我不是在收集他背叛的证据,我是在收集他冷处理的证据。
当天晚上沈砚之发消息:
【明天有个家宴,你陪我去。】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天。
家宴?
他三个月不回家,现在要我陪他去家宴?
我回他:
【行。】
6
餐桌上坐满了人,叔伯、堂兄、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合作方。
气氛很热,大家笑着说恭喜,说太子爷终于有后了。
我坐在沈砚之旁边,像一个被摆在正确位置的装饰。
有人举杯对我说:“沈太太辛苦了。”
我笑着回:“不辛苦。”
沈砚之的手在桌下握了我一下,很轻,很短,像提醒我配合。
我忽然觉得恶心。
饭吃到一半,一个女人端着果汁走过来,肚子微微隆起。
所有人都看她,笑着让座,叫她小宋。
她走到沈砚之面前,轻声说:“砚之哥,我有点不舒服。”
我听到哥两个字,心里一沉。
沈砚之起身扶住她,动作熟得像练过。
婆婆看我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别闹。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压住喉咙里那股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