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抬头看我,笑得很软:“嫂子,你别误会,我……”
她话没说完,沈砚之就说:“坐下。”
是对她说的,也是对我说的。
我把杯子放下,轻轻问:“我现在是误会了吗?”
沈砚之看着我,压着火:“回家再说。”
我点头:“好。”
可我心里已经没有回家这两个字了。
席间一个叔伯笑着问我:“知遥啊,你这段时间怎么瘦了?是不是怀孕辛苦?”
我握着筷子的手一紧。
沈砚之没抬头,继续夹菜,像没听见。
我放下筷子,笑:“我没怀。”
叔伯愣了:“啊?那...”
婆婆立刻接过去:“年轻人嘛,先忙事业,也好。”
小宋低头喝果汁,手还护着肚子。
我看着这一桌人,突然意识到,他们不是误会。
他们是默认,反正沈太太是谁不重要,太子爷后代才重要。
我转头看沈砚之:“你就让他们这么说?”
他终于抬眼看我,眼神警告得很明显:别在这里。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不在这里,那在哪?
回家再说?
他所谓的回家再说,就是永远不说。
7
家宴散场的时候,我先去洗手间。
不是想躲谁,是怕自己当场失态。
我站在镜子前洗手,水开得很大,手在水下冲了半天,才发现我根本没用力搓。
我抬头看镜子,自己脸色很白,眼神也空。
像那种在热闹里突然被抽走的人。
门被轻轻推开。
我以为是别人,结果听见一个很轻的声音:“嫂子。”
我回头,小宋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果汁。她的肚子不算大,但护得很明显,像一块牌子挂在身上。
她看起来挺紧张,眼神左右飘了一下,像怕有人进来。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咬了咬唇:“嫂子,你别误会。”
我笑了一下:“你们今天每个人都让我别误会。可没人告诉我,我到底误会了什么。”
她脸一下红了,像被我这句话噎住了。
她低声说:“我……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
我把手擦干,靠在洗手台边:“那你是哪种?”
她显然没准备好回答,眼眶有点发热:“我只是……我只是被安排的。”
我挑眉:“被安排的?”
她立刻又补一句:“不是那种安排!我不是……我跟砚之哥没有那种关系。”
我盯着她:“你叫他哥?”
她眼神闪了一下,马上解释:“我以前在沈氏实习过,大家都这么叫。就……习惯了。”
我没拆穿,只问:“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她手指紧紧攥着杯子,指节都白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