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雪山中救下一个小王爷,与他一见钟情。
他说:「阿绥,你和我走,我给你一个家。」
为了这一句,我执意随他离开雪山。
入府那日,我才发现,阿父说的没错。
山下的男人,心是脏的。
我只是他不起眼的第一百零八房小妾。
他不只给我,也给了无数女孩子一个家。
三年后,我差点死于后宅算计。
我杀了他的爱妾,拖着病体,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比最后一场,我赢了,你放我走。」
他明明有那么多女人,我是最不解风情的那个。
谁知这次,他红了眼眶,宁死都不肯放我离开。
1
十九岁前,我刀下从无败绩。
直到遇见傅时晏,我故意为他输了第一次。
按照规矩,胜者可以提一个愿望。
他摘下沾雪的狐裘,裹住我冻僵的肩膀:「跟我回家。」
我笑了一声,于风雪中紧紧牵住他的手。
可是下了山我才知道,他的王府里养着上百个女人,如斗兽一般互相撕咬。
我的刀根本挡不住阴谋诡计。
白日里喝了一口周姨娘送来的莲子羹。
当晚我七窍流血,靠着体内真气才捡回一条命。
第二日,我冲进她的院子,一刀挥下。
她的头颅被我拎着,扔到了傅时晏的桌上。
那把染血的刀架在他颈侧,「比最后一场,我赢了,你放我走。」
他不理解:「阿绥,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
他才纳了新妾,身上红衣未褪。
多可笑啊,我的刀暴起,直取傅时晏的咽喉。
他没有躲,甚至没有拔剑。
因为不需要。
一道乌光破空而来,直接洞穿了我握刀的手掌。
当啷一声,长刀落地。
暗卫如鬼魅般落下,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傅时晏,你无耻!」我咬牙嘶吼。
他挥退左右,慢条斯理地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指尖抚过我的脸,然后猛地拔出那枚没入我掌心的飞镖。
血喷溅出来,将他的衣裳染得更红。
我痛得浑身痉挛,却一声不吭。
「下手没轻没重。」他丢开带血的飞镖,「也罢,吃些教训,才能学乖。」
「带下去。手伤了就好生养着,别总想着动刀动枪。」
小厮在一旁哆哆嗦嗦:「王爷,周姨娘的尸体……」
傅时晏看着我的背影,戾气翻涌:「扔去乱葬岗喂狗。」
「敢对阿绥下手,一刀了结算便宜她了。」
2
岁禾用帕子按住我掌心的血洞,哭得喘不上气。
「新入府的那位赵姨娘太不是东西!
「大道那么宽,她偏往药童身上撞,备好的麻沸散全洒了!」
没有麻沸散,太医只能生生剜去我掌中溃烂的皮肉。
针线穿过血肉时,我咬破了嘴唇,尝满嘴腥甜。
岁禾把帕子塞进我嘴里:「姑娘,痛就喊出来吧……」
我摇头。
因为足够痛,我才接受了一个事实。
我哪里是想赢。
抽刀的那一刻,我是真想杀了傅时晏。
或许从刚入府时,这个念头就生起了。
那时我伤心极了,跑去问他:「为什么明明有那么多女人,还要来招惹我?」
他是这样说的。
「李姨娘声音甜,唱曲动听,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