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姨娘腰肢软,起舞时如一枝绿柳,好看极了。
「还有宋姨娘,万姨娘,张姨娘……」
细数到第一百零七位,他终于停了下来。
亲了亲我含泪的眼睛:「但是你放心,我最喜欢的只有阿绥。」
这些年我为了傅时晏,性情乖顺许多。
明明十三岁那年,一只狼钻进羊圈,咬死了我精心照顾的小羊羔。
我一个人拎刀进山,捅穿整个狼群。
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燕绥本该是这样的人。
所以第二日,我拿着刀又走出去。
抓着赵姨娘的头发,把她从傅时晏怀中拖出来。
「啊——王爷救我!」赵锦娘尖叫。
我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冷声道:「闭嘴。」
傅时晏衣衫半敞,倚在床架上笑吟吟看我。
「阿绥,你主动来寻我,不生气了?」
我翻了个白眼。
「她害我白白受苦,你别挡着,我捅她一刀再和你算账。」
傅时晏扣住我的手腕。
一个眼神,赵锦娘裹紧衣衫,踉跄逃出门外。
「锦娘是个可怜人,父亲获罪,她差点活不下去。她与你一样,身上有些功夫,性格直莽,不是故意的。」
他轻轻拿走我的刀,换作自己的手指与我相扣。
「倒是阿绥,闹完脾气好不容易来寻我一趟,竟然先握她的手。」
傅时晏被誉为京城第一美男,面若冠玉,眸似秋水,鼻直唇润。
如今这双含情目,一眨不眨望着我,仿佛他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撒娇,卖痴,扮可怜,又是这一套。
偏偏我就吃这一套。
我突然有些泄气。
拉下他的脖颈,一口咬在他的唇上。
「你最好给我个交代,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他吃痛却笑,得意地揽住我的腰,加深这个吻。
我想,再忍最后一次吧。
谁让我爱上了一个没心肝的人。
3
傅时晏给我的交代,是将那名伤了我的暗卫五花大绑,扔进我院中。
随行的太监端着托盘,上面整齐排列着匕首、毒酒与一段白绫。
公公皮笑肉不笑:「王爷吩咐,任姨娘处置。若想玩些花样,老奴便去请诏狱的熟手来,保您尽兴。」
我冷着脸,屏退左右。
用那柄本该了结他的匕首,割断缚身的麻绳。
匕首被递到他面前:「起来,身手这么好,再比一场。」
影七看我一眼,反应极快。
兵器交击,铮鸣不断。
左手终究乏力,刀被猛地挑飞,斜插在地。
我不甘道:「再来!」
「来什么来!」
一道压抑怒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傅时晏正站在院门处,我的刀就在他靴边。
他气冲冲走来,居高临下看着跪地的影七。
往日对招的人可是他,什么时候轮到这个低贱的暗卫了?
他咬咬牙,不由分说地揽住我,「蠢奴不知轻重,你也跟着胡闹!」
「手上还有伤,是能动武的时候么?」
赵锦娘跟在他身后,此刻莲步轻移,竟俯身拾起了我的刀。
「燕姐姐这刀寒如霜雪,好生别致。王爷,人家也想要一把。」
看着赵锦娘面色红润的模样,我冷笑一声:「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傅时晏尴尬道:「本王已经教训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