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05:37:52

我转过身,一把拽开他的衣领。

衣襟松散,露出右侧脖颈上的几点吻痕。

「教训?在床上教训的吗?」

我心中生气,一脚踹开他,走上前把影七拉起来。

「不准跪,你主子不要你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我看谁还敢欺负你!」

影七愣住,一双眼润润地看着我。

我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傅时晏的脸顿时黑沉下来。

他看看我,再看看沉默寡言的影七。

随即,他唇角微勾:

「既然锦娘喜欢这把刀,好啊,便赏你了。」

我顿时脸色大变。

「傅时晏,」我一字一顿,「你敢。」

4

这把刀,是阿父亲自为我锻的十五岁生辰礼。

平日里我从不离身。

傅时晏眉眼压低:「就是这把刀!莫名生出许多事端来。」

「收走!以后不许燕姨娘再碰刀兵。」

他不许我碰,我偏要碰。

善武者不择器,树枝、竹筷、扫帚,都能成为我的武器。

自这件事后,我天天扯着影七,在傅时晏必经的路上用树枝切磋。

第一日,他拂袖而去。

第二日,他更换路线,可惜影七暗卫出身,早早洞察。

第三日,他携赵锦娘同来。

赵锦娘脚步虚浮,他心神不宁,二人左脚绊右脚,一齐摔进花丛。

第四日……这场幼稚的赌气,被大雨浇灭。

我躲在屋中,他在门外「哐哐」敲门。

「好阿绥,开门好不好,你夫君要冻死在门外了。」

我反问:「你的妾室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来找我?」

自我打定主意要离开后,他突然变得黏人。

门外静了一瞬。

紧接着,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

我皱着眉,指尖掐进掌心。

燕绥,不准心软。

下一秒,我认命般拉开了门。

一个全身湿透的身躯冲进来,将我锁进怀里:「就知道阿绥还是疼我的。」

我嫌弃道:「放开放开!把我衣裳弄湿了。」

「湿了便湿了。」他捧住我的脸,额头相抵,呼吸纠缠,「我们一起湿,不好吗?」

他太熟悉我的身体了。

我像是被卷入潮湿的旋涡。

鞋袜、衣裙、肌肤、神智,一切都湿漉漉地融化。

他吻掉我的泪:「阿绥的剑柄旧了,这些日子,我特意去寻最好的匠人重铸。」

「可我的阿绥呢……怎么只会气我?」

我迷迷蒙蒙想。

纵然他心尖上站满了人。

但那一百零八个名字里,或许「燕绥」两个字,终究是刻得深了一些的。

5

风波暂歇,我趴在傅时晏汗湿的胸膛上,连指尖都不想动。

他伸手拉响床头的鎏金小铃。

侍女们鱼贯而入,走向床榻后方拉开一道屏风。

「阿绥,睁眼看看。」傅时晏捏了捏我的鼻尖。

我不耐地掀开眼皮,整个人骤然僵住。

影七直挺挺跪在地上,脸颊涨红如血。

见我看过去,他狼狈地低下头。

方才满室荒唐,他被迫听了个彻底。

「不过是个不懂规矩的奴才,」傅时晏得意,「给他长个记性罢了。你这什么眼神,不会心疼他吧?」

我直起身,眼角还带着未褪尽的薄红,死死盯着他。

傅时晏被我看得浑身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