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赵老师最直接,把江承澈约到咖啡馆,开门见山:“江同学,我不绕弯子。你的能力完全够,但我的实验室刚成立,需要稳定的资金支持。而沈氏集团,是我们学院最大的捐赠方之一……我听说,你家里和沈家有些过节?”
江承澈终于明白了。
我的人告诉我,他礼貌地喝完了那杯咖啡,结账时连同赵老师的那杯也一起付了。
是个有骨气的孩子。
可惜,骨气在我的封锁面前,一文不值。
6
江家的反击软弱得像一场闹剧。
江静媛在网上发布了一段视频。
镜头里,周月华在一旁抹泪,她则哭哭啼啼地对着镜头喊话:“嫂子,求你看在我哥的份上,给我们一条活路吧……版权卖不掉,妈妈的投资也亏了,我们真的没办法了……”
视频发出两小时,评论区还有些同情的圣母。
但三小时后,林澈的“水军”大部队进场了。
“又开始卖惨?当初分几千万遗产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给嫂子留点?”
“拿着两千万说活不下去,让我们月薪三千的情何以堪?”
“这演技,不去参加《演员的诞生》可惜了。”
视频播放量被技术手段卡死在12754,点赞和转发低得可怜。
江静媛想买推广,平台提示“内容不符合推广规范”。
周月华试图发动她那些老姐妹的关系网,结果对方支支吾吾:“月华啊,不是我不帮你……我儿子在沈氏下面的公司上班,这……不太方便。”
苏文纨坐在堆满唱片的客厅地板上,抱着一张江屿安签名的首版黑胶唱片,无声痛哭。
我的助理把这张照片发给我时,我只觉得讽刺。
我就是要她们知道,江屿安留给她们的,除了那份沉重的遗产,还有一条走不通的绝路。
我就是要让她们尝一尝,什么叫四面楚歌,什么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都是江屿安教我的。
连续几天,我收到的消息都是她们一筹莫展,已经穷途末路。
就在我以为江家的希望已经被我彻底碾碎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
7
许世谦的出现确实让我意外。
他是国立大学的荣休教授,也是我父亲的至交,算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我小时候最喜欢去他家看兰花,而他总是温和地看着我,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
他是在一场“数字技术与文化遗产保护”的研讨会上注意到江承澈的。
会上,江承澈提了一个问题,直指当前数字存档项目的痛点。
他问,有没有可能开发一种工具,让那些只会说方言、不懂技术的老人,也能参与到文化记录中来,让技术谦卑地服务于人。
这个问题,精准地击中了许教授的研究靶心。
会后,他约谈了江承澈,被这个年轻人的才华和人文关怀深深打动。
江承澈不仅GPA高得吓人,还自己开发了一个简易APP原型,用来记录口述史。
他的动机很单纯,想记录下自己祖母快要失传的民歌。
许教授当即拍板,要收江承澈做他的直博生,研究方向是“面向脆弱性文化遗产的数字采集与活化系统”。
他认为江承澈是棵百年难遇的好苗子,不该被上一辈的恩怨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