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我洗漱，换衣服，自己弄了点早餐。整个过程，她都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混合着仇恨、不解和一丝残存的绝望。
她大概还在幻想，这只是我为了吓唬她而演的一出戏。
直到上午十点，门铃响起。
我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我的弟弟江波，他还带了两个朋友。
“哥。”江波看到我，先是叫了一声，然后目光越过我，看到了客厅里失魂落魄的周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和不自然，“嫂子……”
周琴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落在了江波和他朋友手里拿着的空纸箱上。
那一刻，她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她终于明白，这不是玩笑，也不是威胁。
这是最终的宣判。
“东西都在阳台和我房间，麻烦你们了。”我侧身让他们进来，语气平静。
“哥，你这……”江波还想说什么。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他叹了口气，没再多问，带着朋友开始动手。
搬运的过程很快。
我的书，一箱又一箱，从那个被霸占的书房里被搬离。
我的电脑，我的衣物，我所有在这个家里留下的个人痕迹，都在被一点点地清除。
这个我生活了五年的地方，正在迅速地“去江恒化”。
周琴就那么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看着那些熟悉的物品从她眼前消失。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那么麻木地看着。
当他们搬走我放在床头，我们俩唯一的合照时，她的身体才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到一个小时，所有东西都装上了楼下的货车。
“哥，那我们先走了，东西给你放爸妈那边的空房间里。”江波临走前，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我和周琴。
“好，路上小心。”我把他送到门口。
门关上，屋子里瞬间变得空旷而陌生。
我走回客厅，站在周琴面前。
“你真的要走。”她说，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是。”
“就因为乐乐？”
“不是因为她，是因为你。”我看着她，“是你，让我彻底死了心。”
她惨然一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江恒，你赢了。”
我没说话。
这不是一场输赢的游戏。从她决定背着我做那件事开始，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赢家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这里面有二十万，是我这几年存的。密码是你的生日。你一个人，花销大，省着点用。”
周琴看着那张卡，像是看着什么肮脏的东西。
“我不要！我不要你的施舍！”她尖叫着把卡扫到地上。
我弯腰，捡起卡，重新放回桌上。
“这不是施舍，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拿着它，至少能让你在被你弟弟一家吸血的时候，不至于太快饿死。”
说完，我转身，走向门口，拖起了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江恒！”她在我身后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我的手握住房门的把手，轻轻一转。
“后悔？不。”我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只后悔，没有早点离开。”
门开了，又在我身后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