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策马直奔赵府,马蹄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急促。他攥着沈棠留下的那封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赵府门房刚打开大门,就见谢珩疾驰而至,连忙躬身行礼:"谢将军..."
"赵小姐在何处?"谢珩声音冷硬。
"小姐还在歇息..."
谢珩径直闯入,侍卫们认出是他,面面相觑却不敢阻拦。
赵尚书闻讯赶来,见谢珩面色阴沉,心里一紧:"谢将军这是何意?"
"令嫒昨日去我别院,不知说了什么,让沈姑娘不告而别。"谢珩将手中的信纸捏得作响。
赵小姐匆匆赶来,见到谢珩先是一喜,待看清他手中的信,脸色微变:"谢将军,我昨日只是去送还玉佩..."
"送玉佩需要说那些话?"谢珩逼近一步,"需要假传婚讯?"
赵尚书皱眉:"谢将军,小女或许有不当之处,但你擅闯府邸,也该有个分寸。"
"分寸?"谢珩冷笑,"赵大人可知,沈棠若是出了什么事..."
他话未说完,但眼中的寒意让赵尚书心头一凛。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来报:"将军,找到沈姑娘了,在城西的来福客栈。"
谢珩立即转身,翻身上马,再不看赵家父女一眼。
而此时,沈棠正在客栈房间里收拾行装。她决定离开京城,去江南寻个安身之处。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推开。谢珩站在门口,气息微乱:"为什么要走?"
沈棠垂下眼帘:"赵小姐都告诉我了,你们即将定亲..."
"没有这回事。"谢珩上前握住她的手,"那都是她一厢情愿。"
"那玉佩呢?"沈棠抬眼看他,"你随身佩戴的玉佩,为何会在她那里?"
谢珩沉默片刻:"那日宴席,她趁我不备取走了玉佩。"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些要回?"沈棠抽回手,"谢珩,我们之间隔着太远。你是朝廷新贵,而我..."
"而你什么?"谢珩打断她,"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在梅树下对我笑的沈棠。"
沈棠苦笑摇头:"可是朝中上下都在看着你。与我这个罪臣之女在一起,只会阻碍你的前程。"
"我不在乎这些。"谢珩再次握住她的手,"我已经向皇上请旨,为你父亲平反。"
沈棠怔住:"你..."
"这些日子我早出晚归,就是在处理这件事。"谢珩轻声道,"只是事情尚未办成,我不想让你空欢喜一场。"
泪水在沈棠眼中打转,她正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周妈妈焦急的声音:"世子,宫中来人了,说是皇上急召!"
谢珩眉头紧皱,深深看了沈棠一眼:"等我回来。"
他匆匆离去,沈棠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等就是三天。期间沈棠听说,谢珩在朝堂上因为坚持为安阳侯府平反,与几位重臣起了争执。甚至有人弹劾他包庇罪臣之后,居心叵测。
第四天傍晚,谢珩终于回来,脸色疲惫。
"事情...是不是很棘手?"沈棠轻声问。
谢珩揉了揉眉心:"有些阻力,但无妨。"
"若是太难..."沈棠咬了咬唇,"就算了吧。"
"不可能。"谢珩斩钉截铁,"我答应过要还你一个清白。"
就在这时,管家送来一封信:"将军,赵尚书府上送来的。"
谢珩拆开信,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怎么了?"沈棠关切地问。
"赵尚书在信中暗示,若是我不再坚持为你父亲平反,他愿意在朝中助我一臂之力。"谢珩将信纸揉成一团,"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他就要联合其他大臣,反对皇上重用我。"谢珩冷笑,"这是在威胁我。"
沈棠的心沉了下去。她早知道,与谢珩在一起会让他陷入两难。
深夜,沈棠独自在院中徘徊。周妈妈悄悄走来:"姑娘可是在为难?"
"妈妈,我是不是该离开?"沈棠声音哽咽,"我不能让他为了我,毁了自己的前程。"
周妈妈叹了口气:"老奴说句不该说的。世子的性子,认定的事就绝不会回头。姑娘若是这时离开,才是真的伤了他的心。"
第二天清晨,沈棠做出决定。她来到谢珩的书房:"我想去见赵小姐。"
谢珩诧异:"为何?"
"有些话,我想亲自与她说清楚。"
赵府花园里,赵小姐傲慢地看着沈棠:"怎么?想通了?愿意离开了?"
"我来是想告诉赵小姐,"沈棠平静地说,"我不会离开谢珩。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我都会陪在他身边。"
赵小姐冷笑:"你凭什么?就凭你这个罪臣之女的身份?"
"就凭我们之间的感情。"沈棠直视着她的眼睛,"赵小姐,强求来的姻缘,不会幸福。"
"你!"赵小姐气极,"你等着瞧!"
沈棠回到别院时,谢珩正在院中焦急地踱步。见到她,立即上前:"她可有为难你?"
沈棠摇摇头,主动握住他的手:"谢珩,我想好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谢珩眼中闪过惊喜,将她拥入怀中:"好。"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圣旨突然到来。皇上命谢珩即日启程,前往北境巡查边防,归期未定。
接旨后,谢珩面色凝重:"这个时候派我去北境..."
沈棠心中不安,却强作镇定:"你放心去,我会在这里等你。"
临行前,谢珩将一枚令牌交给沈棠:"若有急事,可持此令牌去找禁军统领,他是我的人。"
送别谢珩后,沈棠站在城墙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她不知道,这一别,前方还有更大的风波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