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青雾市旧物街的影子拉得老长,苏砚辞的“砚心旧物修复铺”招牌在余晖里泛着诡异的暗红,像是被泼了层凝固的血。林夏站在门廊下,白大褂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的铜镜泛着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镜面里隐约有无数细碎的人影在晃动,像被困在玻璃珠里的飞虫。
陆折光下意识把苏砚辞往身后一护,右手握紧了配枪,枪口稳稳对准林夏:“林夏,你到底是谁?从什么时候开始冒充法医的?”他左手腕的银哨子烫得吓人,比在仓库碰到总镜时还要灼热,像是在疯狂预警——眼前的人绝不是那个毒舌却靠谱的师妹。
苏砚辞攥着拼合的玉佩,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玉佩散着淡淡的清凉,让她勉强保持清醒,可看着曾经一起勘查现场的林夏,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林法医,周海生和李建国的尸检报告,是你故意伪造的?你一直在给摆渡人传递消息?”
林夏突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是平时的飒爽,而是带着种扭曲的狂热,她用指尖轻轻敲了敲铜镜:“什么伪造?那些报告里的‘记忆创伤’痕迹,可是我亲眼所见的宝贝数据。苏砚辞,你以为我为什么当法医?还不是为了研究这些被记忆具象化杀死的人——他们的尸体,就是最好的实验样本啊。”
她往前迈了一步,铜镜的白雾突然暴涨,像潮水般涌向两人:“陆折光,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童年空白的记忆是什么吗?苏砚辞,你不是想再见到你姐姐吗?镜子里都有答案。只要放弃抵抗,就能永远留在最美好的记忆里,多好。”
陆折光只觉得太阳穴一阵刺痛,银哨子的灼热突然变成了冰冷,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他站在博物馆的修复室门口,六岁的自己手里攥着桂花糖,穿白大褂的苏清鸢正对着一面铜镜说话,镜子里伸出苍白的手,可他怎么也看不清那只手的主人。“别信她!”陆折光咬着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他伸手抓住苏砚辞的手腕,“这是记忆干扰!用玉佩!”
苏砚辞的眼前早已一片模糊,她回到了十年前姐姐失踪的那天:客厅的窗帘拉得死死的,梳妆台上的铜镜蒙着白布,姐姐的白大褂掉在地上,衣角沾着暗红色的痕迹。她冲过去想掀白布,却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肩膀,耳边传来林夏的声音:“你看,只要你走进镜子,就能留住你姐姐了。”
“住口!”苏砚辞猛地把玉佩按在额头上,清凉的气息顺着太阳穴蔓延全身,眼前的幻境像碎玻璃一样裂开。她转头看见陆折光正用力掐着自己的虎口,脸色苍白,却还死死挡在她身前。“陆队长!用你的哨子!”苏砚辞大喊,想起顾寻说的“阳锚阴锚相辅相成”,她把拼合的玉佩往陆折光手里一塞,“握住它!”
陆折光下意识握紧玉佩,银哨子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声音穿透白雾,林夏手里的铜镜剧烈震动起来,白雾里的人影开始溃散。“不可能!你的阳锚还没完全激活!”林夏脸色大变,握着铜镜后退一步,撞到了门廊下的莲蓬串,干枯的莲蓬散落一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车的警笛声,陈舟带着顾寻和两个警员气喘吁吁地跑来:“小陆!苏丫头!没事吧?”顾寻一眼就看到林夏手里的铜镜,大喊道:“那是‘引忆镜’!镜面有裂纹!攻击裂纹处!”
苏砚辞顺着顾寻的目光看去,果然在铜镜边缘发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那是刚才林夏撞掉莲蓬时,铜镜碰到门柱磕出来的。“陆队!左边裂纹!”苏砚辞弯腰捡起一块掉在地上的铜锁碎片,用力朝裂纹扔去。碎片正好砸中裂纹,铜镜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白雾瞬间消散,林夏惨叫一声,左手被镜面弹出的绿光灼伤,冒出黑烟。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陆折光拔腿就追,林夏却突然转身冲进修复铺,“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苏砚辞等人连忙跟上,推开门时,店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货架上的旧物全在“动”:缺口的青花瓷碗里冒出了白雾,齿轮卡住的旧座钟指针倒转,蒙尘的留声机突然播放起民国时期的小调,最诡异的是柜台后的旧镜子,里面映出的不是众人的身影,而是旧物街十年前的样子。
“是‘旧物记忆具象化’!”顾寻捂住鼻子,躲开一个突然飞起来的铜钉,“林夏在利用店里的旧物放大记忆干扰!这些旧物都承载着主人的记忆,被她激活了!”苏砚辞右手的红斑发烫,她看到旧座钟里浮现出一个老太太的记忆:三十年前,老太太抱着年幼的孙子,在钟前许愿孙子平安长大。“这些记忆是无辜的!不能破坏它们!”苏砚辞大喊,伸手按住了正在倒转的座钟。
红斑碰到座钟的瞬间,座钟的指针停住了,留声机的小调也变成了轻柔的童谣。“有用!”苏砚辞眼睛一亮,“我的能力能安抚旧物的记忆!陆队,你去追林夏,我来稳住这些旧物!”陆折光点头,顺着地上的脚印往二楼跑去——修复铺的二楼是苏砚辞的卧室和储物间,平时堆着些贵重的旧物。
二楼的光线更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夕阳的余晖。陆折光刚踏上楼梯,就听到储物间传来“哗啦”一声响。他握紧配枪,慢慢推开门,只见林夏正拿着一把螺丝刀,撬着墙上的一块木板,木板后露出了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锦盒。“住手!”陆折光举枪对准林夏,“把锦盒放下!”
林夏转头,脸上带着疯狂的笑:“陆折光,你根本不知道这锦盒里是什么!这是‘记忆提取器’,能把旧物里的记忆抽出来,做成‘记忆药剂’——喝了它,就能拥有别人的记忆!当年苏清鸢就是发现了这个,才被我们送进褶皱里的!”她突然把锦盒扔向窗外,“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
陆折光眼疾手快,纵身一跃抓住了锦盒,却没注意到林夏已经冲到了窗边。林夏踩着窗沿翻了出去,外面是修复铺的后巷,巷子里停着一辆摩托车,她发动引擎,对着陆折光比了个诡异的手势:“镜主很快就会来找你们的!阳锚阴锚,逃不掉的!”摩托车“嗡”的一声窜了出去,消失在巷尾。
“追不上了,巷子里全是岔路。”陆折光拿着锦盒走下楼,苏砚辞已经稳住了店里的旧物,青花瓷碗里的白雾散了,留声机也停了,只有那面旧镜子还映着十年前的旧物街。“锦盒里是什么?”苏砚辞凑过来,锦盒是紫檀木做的,上面刻着和铜锁一样的缠枝莲纹。
顾寻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铜制仪器,上面有三个接口,分别刻着“镜”“锁”“佩”三个字。“这就是记忆提取器。”顾寻脸色凝重,“镜社的禁忌发明,能通过铜锁激活,用玉佩稳定,从铜镜里提取记忆。林夏说的‘记忆药剂’,就是用这个做的——但提取记忆会损伤旧物的‘灵性’,还会让提取者陷入记忆混乱。”
陈舟拿起仪器看了看,突然叹了口气:“十年前苏清鸢失踪前,就跟我提过这个东西,她说镜社的人想用它控制别人的记忆,用来做不法之事。我当时以为是她修复旧物太累产生的幻觉,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他看向苏砚辞,眼神里满是愧疚,“小苏,当年是我大意了。”
“陈叔,不怪您。”苏砚辞摇了摇头,伸手碰了碰提取器,红斑发烫,眼前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苏清鸢拿着这个仪器,对顾明远说“这东西不能留,会害了很多人”,顾明远却抢过仪器,身后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正是年轻时的林夏!“我看到我姐了!还有年轻的林夏!”苏砚辞激动地说,“林夏当年就跟着顾明远做事!”
“难怪她对镜社的事这么清楚。”陆折光翻看锦盒里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镜主指令:提取苏清鸢记忆,激活总镜”。“镜主是谁?”苏砚辞问。顾寻摇了摇头:“我父亲没跟我提过镜主,只说摆渡人有个首领,能直接操控记忆褶皱,比顾明远厉害得多。”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镜社秘典里写过,镜主的身份和‘未来残影’有关,是从记忆褶皱里诞生的存在。”
“未来残影?”陆折光皱起眉,“这听起来比科幻电影还玄乎。”“其实就是未来人的记忆投影。”顾寻解释道,“镜社的人发现,记忆褶皱能连接过去和未来,未来人的记忆会偶尔投影到褶皱里,镜主就是这些投影融合形成的。”他指了指苏砚辞手里的玉佩,“只有阳锚和阴锚结合,才能对抗镜主。”
就在这时,苏砚辞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里面传来林夏的声音,带着哭腔:“苏砚辞,我知道错了!顾明远抓了我女儿!他逼我帮他做事!镜主根本不是什么未来残影,是顾明远编造的谎言!他想自己当镜主!”
众人都愣住了,陆折光连忙问:“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可以帮你!”“我在旧物街的老戏台后面!顾明远的人在追我!”林夏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他说要拿你和陆折光的锚点激活总镜!快……”电话突然挂断,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不好!林夏有危险!”陆折光立刻拿起配枪,“陈叔,你带着顾寻和提取器回局里,让技术队破解里面的资料。我和苏砚辞去老戏台!”陈舟点头:“小心点,老戏台那边全是废弃的旧物,容易被摆渡人利用进行记忆干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这是当年苏清鸢送给我的,能驱散轻度的记忆干扰,你们带上。”
旧物街的老戏台在街中间,早就废弃了,戏台的木板都腐烂了,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尘,台口挂着的幕布破了几个大洞,风一吹就像鬼影一样晃动。陆折光和苏砚辞赶到时,戏台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野猫在墙角叫着。“林夏?”苏砚辞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小心点,可能有埋伏。”陆折光打开手电筒,照亮戏台的台阶,台阶上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像是林夏的。两人顺着血迹走到戏台后面,那里有个废弃的化妆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呻吟声。陆折光推开门,只见林夏倒在地上,左腿被划伤了,鲜血染红了白大褂,手里还紧紧攥着一面小铜镜。
“林夏!”苏砚辞连忙跑过去,从包里拿出绷带——这是她平时修旧物时用来包扎易碎品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林夏看到两人,眼泪掉了下来:“我真的错了……顾明远抓了我女儿念念,说我不帮他做事,就杀了念念。十年前我跟着他,就是因为他抓了念念的母亲,也就是我姐姐。”
陆折光皱起眉:“你姐姐是谁?”“是顾明远的妻子,也就是我的亲姐姐顾晚。”林夏的声音带着哽咽,“当年我姐姐反对顾明远做记忆实验,被他关进了记忆褶皱里,我为了救姐姐,才跟着他做事。可他后来又抓了我的女儿,我实在没办法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个五岁的小女孩,笑得很灿烂,“这是念念,她才五岁,我不能失去她。”
苏砚辞看着照片,想起了姐姐失踪时的样子,心里软了下来:“你为什么现在跟我们说这些?”“因为顾明远说,激活总镜需要牺牲一个‘记忆纯净’的人,他选了念念!”林夏激动地抓住苏砚辞的手,“我知道总镜的弱点!它的核心在镜社旧址的地下室,那里有个‘记忆核心’,毁掉核心就能彻底关闭总镜!顾明远现在就在那里,准备用念念激活总镜!”
“镜社旧址在哪里?”陆折光问。“就在老戏台下面!”林夏指着化妆间的地板,“这里有个暗门,通向旧址的地下室!”陆折光用手电筒照了照地板,果然发现有块木板的颜色和其他不一样。他用力掀开木板,下面露出一段陡峭的楼梯,通向黑暗的地下室,里面传来顾明远的声音:“再过一个小时,就是激活总镜的最佳时间!念念,委屈你了!”
“念念!”林夏想冲下去,被陆折光拉住,“别冲动!下面肯定有埋伏,我们先联系陈叔,让他带人手过来!”“来不及了!”林夏哭着说,“激活总镜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错过了就要等下个月!顾明远不会给我们时间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是记忆核心的钥匙,只有它能打开核心的保护罩!”
苏砚辞突然想起顾寻说的“玉佩能稳定记忆核心”,她握紧玉佩:“陆队,我们下去!陈叔他们应该很快就到!”陆折光点了点头,对林夏说:“你在这里等陈叔,我们去救念念!”林夏却摇了摇头:“我要跟你们一起去!念念是我女儿,我不能让她有事!”
三人顺着楼梯下去,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比顾明远之前的地下室更宽敞,中间放着那面黑色的总镜,镜前绑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正是念念,她吓得瑟瑟发抖,却不敢哭出声。顾明远站在总镜前,手里拿着记忆提取器,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袍的人,脸上戴着银色面具。
“你们来得正好!”顾明远看到三人,笑了起来,“苏砚辞,陆折光,把你们的锚点给我,我可以放了这个小女孩,还能让你们见到苏清鸢!”念念看到林夏,终于哭了出来:“妈妈!救我!”林夏想冲过去,被一个黑袍人拦住,黑袍人手里的铜镜泛着白雾,对准了林夏。
“小心他的铜镜!”苏砚辞大喊,把玉佩扔给林夏,“用这个挡住!”林夏接住玉佩,玉佩发出绿光,挡住了白雾。陆折光趁机拔出配枪,对准顾明远:“放了念念!否则我开枪了!”顾明远却毫不在意:“你开枪啊!总镜已经开始预热了,就算我死了,总镜也会激活!到时候整个青雾市的人都会被困在记忆里!”
苏砚辞注意到总镜边缘的绿光越来越亮,镜面上开始浮现出无数人影——都是被吸进记忆褶皱里的人,其中就有苏清鸢的身影!“姐!”苏砚辞激动地大喊,苏清鸢似乎听到了,朝着她的方向挥手,却被一道白光困住。“我要救我姐!”苏砚辞突然冲向总镜,右手的红斑发烫,她摸到镜面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涌入她的脑海:
苏清鸢被困在褶皱里,每天都在研究关闭总镜的方法;顾明远用念念威胁林夏;镜主的真实身份是顾明远的记忆投影——他想通过总镜让自己成为“永生的记忆存在”;陆折光的银哨子其实是苏清鸢当年送给陆折光父母的,用来保护陆折光的“阳锚”。
“原来如此!”苏砚辞猛地清醒过来,对着陆折光大喊,“陆队!你的哨子是我姐送的!把哨子和玉佩放在一起!”陆折光连忙掏出银哨子,和苏砚辞的玉佩放在一起,两者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道光柱,射向总镜。总镜的绿光开始减弱,镜面上的人影慢慢变得清晰。
“不可能!”顾明远大喊,想把记忆提取器插进总镜,却被林夏扑倒在地:“你这个疯子!我不会让你伤害念念的!”两人扭打起来,提取器掉在地上,被念念一脚踢到了角落。那两个黑袍人想冲过去捡,陆折光开枪打中了他们的腿,黑袍人倒在地上,面具掉了下来——竟然是两个局里的辅警!
“你们竟然是摆渡人!”陆折光愣住了,这两个辅警平时看着很老实,没想到是内鬼。“顾明远给了我们很多钱,还说激活总镜后能让我们拥有富贵的记忆!”其中一个辅警哭着说,“我们一时糊涂,才做错事的!”
就在这时,总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顾明远推开林夏,冲向总镜:“我要成为镜主!我要永生!”他扑到镜面上,镜面突然裂开,顾明远的身体慢慢变成了无数光点,融入镜中。总镜的绿光瞬间暴涨,苏清鸢的身影从镜中走了出来,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把铜锁:“小辞,快用铜锁插进总镜的锁孔!”
“姐!”苏砚辞连忙捡起地上的铜锁,插进总镜侧面的锁孔里,转动了三圈。总镜的绿光慢慢散去,镜面上的人影消失了,只剩下苏清鸢站在那里。“姐!你终于出来了!”苏砚辞冲过去抱住苏清鸢,眼泪掉了下来。陆折光也松了口气,这波操作比他上次破获连环盗窃案还惊险,真是应了那句“一波三折,刺激到飞起”。
苏清鸢拍了拍苏砚辞的背,笑着说:“傻丫头,我没事。”她看向陆折光,“折光,好久不见,你的哨子还戴着啊。”陆折光愣了一下,想起童年的桂花糖,笑了起来:“清鸢姐,谢谢你当年的糖,很甜。”
林夏抱着念念走过来,对着苏清鸢和苏砚辞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我会去自首的。”苏清鸢摇了摇头:“你也是被顾明远逼的,只要你能改,就还有机会。念念还小,需要你照顾。”她从口袋里掏出半块玉佩,“这是顾晚的玉佩,当年她被关进褶皱前,让我交给你。”
林夏接过玉佩,眼泪掉了下来:“姐姐……”“你姐姐在褶皱里很安全,总镜关闭后,褶皱会变成稳定的空间,里面的人可以自由进出了。”苏清鸢解释道,“顾明远虽然变成了光点,但他的记忆还在总镜里,可能还会形成新的干扰,我们以后还要小心。”
这时,地下室入口传来脚步声,陈舟带着顾寻和技术队冲了进来:“小苏!陆队!你们没事吧?”看到苏清鸢,陈舟愣住了:“清鸢?你……你出来了?”苏清鸢点了点头:“陈叔,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小辞。”
顾寻走到总镜前,检查了一番:“总镜虽然关闭了,但还有残留的记忆波动,需要用提取器清理一下。”他拿起提取器,插进总镜的接口里,提取器发出轻微的嗡鸣,总镜的镜面慢慢恢复成普通的镜子。“好了,现在安全了。”顾寻松了口气。
众人走出地下室时,天已经黑了,旧物街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青石板路。苏清鸢看着修复铺的招牌,笑着说:“小辞,你的铺子开得不错啊,比我当年的修复室还温馨。”苏砚辞挽着姐姐的胳膊:“姐,以后我们一起修旧物。”
陆折光站在一旁,看着姐妹俩的背影,银哨子轻轻发烫,像是在庆祝。他拿出手机,给局里打了电话:“张局,案子破了,顾明远伏法,失踪的人都救出来了……对,还有内鬼,已经控制住了。”挂了电话,他看向苏清鸢:“清鸢姐,你知道镜主的事吗?”
苏清鸢的脸色沉了下来:“顾明远只是镜主的棋子,真正的镜主还没出现。他是顾明远的‘执念记忆’和未来投影融合的存在,只要顾明远的记忆还在,镜主就有可能复活。”她指了指总镜的方向,“总镜关闭只是暂时的,镜主会找机会重新激活它。”
“那我们怎么办?”苏砚辞问。苏清鸢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图纸:“这是我在褶皱里画的‘反记忆干扰阵’图纸,只要用铜锁、玉佩和银哨子作为阵眼,就能挡住镜主的攻击。我们以后要做的,就是找到镜主的藏身之处,彻底消灭他。”
陆折光接过图纸,上面的纹路复杂却清晰,和苏砚辞修复的铜锁纹路有些相似。“看来我们的追凶之路还没结束啊。”陆折光笑着说,眼神里带着坚定。苏砚辞也笑了:“没关系,现在我们有姐姐,有陈叔,还有顾寻,人多力量大,总能打败镜主的。”
晚风拂过旧物街,修复铺的木质招牌轻轻晃动,门廊下的莲蓬串发出细微的声响。苏清鸢看着妹妹和陆折光,心里知道,这场关于记忆和镜子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远处的一栋高楼里,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面铜镜,镜面上映出苏砚辞和陆折光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阳锚阴锚,终于聚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