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12:09:41

青雾市的晨光带着点湿冷,透过“砚心旧物修复铺”的木格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菱形光斑。苏砚辞蹲在货架前,正和苏清鸢一起整理昨天从地下室搬回来的旧物,樟木味混着阳光晒过的尘土味,是她从小闻到大的“安心味道”。只是今天这味道里,还掺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像有人在背后吹了口凉气。

“姐,你看这个。”苏砚辞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铜制砚台,砚台侧面刻着缠枝莲纹,和之前的铜锁纹路能对上,只是纹路中间多了个极小的“清”字,“这是昨天从总镜旁边捡的,当时被灰尘埋着,我还以为是普通砚台。”她右手的红斑刚碰到砚台,突然发烫,眼前闪过一小段清晰的画面——十年前的修复室里,苏清鸢正用这砚台磨墨,笔尖在纸上写着“镜主非影,实乃执念”,突然有人敲门,她慌忙把纸揉成一团,塞进砚台底部的暗格。

“这是我当年的‘刻镜砚’!”苏清鸢的声音带着惊讶,她接过砚台,用指甲抠了抠底部的暗格,“这里面藏着我写的笔记,是关于镜主的关键线索。当年我被吸进褶皱前,特意把它藏在总镜旁边,没想到还能找回来。”暗格被抠开,里面果然有张泛黄的纸团,展开后字迹有些模糊,但“镜主以‘集体执念’为食”“十年一轮回,需‘三锚合一’”几个字清晰可见。

“集体执念?三锚合一?”苏砚辞皱着眉,“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有银哨子、玉佩和铜锁,不是已经三锚了吗?”苏清鸢还没来得及解释,店门的风铃就“叮铃”响了,陆折光抱着个文件夹冲进来,头发上沾着点晨露,警服外套搭在胳膊上,一看就是刚从局里赶过来。

“重大发现!技术队把记忆提取器破解了!”陆折光把文件夹拍在八仙桌上,喘着气喝了口苏清鸢刚泡的桂花茶,“这玩意儿不仅能提取记忆,还能接收镜主的信号!昨晚技术队截到一段加密消息,说‘满月之夜,取三锚于镜社祭坛,唤主归位’。”他指着文件夹里的解密文件,“而且我们查到,林夏自首后供出,顾明远还有个隐藏的仓库,藏着镜社当年的‘记忆储备罐’,就在城东的废弃印刷厂里——那地方当年是镜社的秘密印刷点,印的全是镜社的实验手册。”

“印刷厂我知道!”苏清鸢突然开口,“当年我为了查镜社的底细,乔装成工人去过那里,仓库在印刷厂的地下三层,用‘镜’字符号当密码。里面的记忆储备罐,其实是装着被提取的人的记忆的陶罐,一旦被激活,里面的记忆就会具象化,变成‘记忆幽灵’。”她脸色凝重,“镜主想在满月之夜用三锚激活总镜,肯定需要这些储备罐里的记忆当‘燃料’。”

“满月就是三天后!”苏砚辞掏出手机看了看日历,“我们得赶紧去印刷厂,把储备罐销毁!”陆折光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印刷厂的地形了,不过那地方废弃十几年了,里面全是堆积的旧印刷机,还有很多当年镜社留下的旧物,很容易触发记忆干扰。”他看向苏清鸢,“清鸢姐,你对里面的地形熟,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去?”

“当然要去。”苏清鸢拿起桌上的刻镜砚,“这砚台里的笔记说,仓库最深处有个‘记忆净化装置’,能彻底销毁储备罐,我当年没找到,这次正好去试试。”她转头对苏砚辞笑了笑,“放心,这次不会再被吸进褶皱里了,有你和折光的锚点在,安全得很。”

正说着,顾寻骑着电动车赶来了,车筐里装着本厚厚的线装书,车座后面还绑着个工具箱。“清鸢姐!陆队!”顾寻推着电动车进门,额头上全是汗,“我在我爸的遗物里找到本‘镜社成员名册’,里面有个叫‘沈墨’的人,备注是‘镜主容器候选人’!而且我对照秘典,发现这个人十年前就死了,死因是‘记忆过载’!”

“沈墨?”苏清鸢的脸色变了,“这个人我认识!当年他是镜社的首席研究员,和顾明远一起研发总镜!我被吸进褶皱前,看到他和顾明远在总镜前吵架,说‘不能用活人当容器’,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她翻开放在桌上的笔记,“你看这里,我写着‘沈墨之死,非意外’,当年我怀疑是顾明远杀了他,把他的记忆灌进了总镜,当成了镜主的‘初始记忆’!”

陈舟这时也来了,手里拿着个旧档案袋:“我去局里翻了十年前的旧档案,沈墨的尸检报告是伪造的,真正的死因是‘大脑被强行提取记忆’。而且我发现,沈墨和你们家有点渊源——他是你母亲的远房表弟,小辞。”陈舟把档案袋递给苏砚辞,里面有张泛黄的合影,年轻的沈墨站在苏砚辞母亲旁边,手里拿着个和刻镜砚一样的砚台。

“这么说,镜主的初始记忆是沈墨的,执念是顾明远的,再加上未来残影,三者融合成了现在的镜主?”陆折光梳理着线索,感觉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这复杂程度,比我上次办的跨国诈骗案还绕。”苏砚辞摸着合影里沈墨手里的砚台,右手红斑发烫,眼前闪过一段新的记忆:

十年前的印刷厂仓库,沈墨抱着个陶罐,对苏清鸢说:“这是我的‘核心记忆’,里面有镜主的弱点。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把它藏起来,别让顾明远找到。”他把陶罐塞进一个旧印刷机的齿轮里,“密码是你的生日,小辞的生日。”苏清鸢刚要追问,外面传来顾明远的脚步声,沈墨推了她一把:“快走!记住,镜主怕‘原生记忆’,也就是没被提取过的、最纯粹的记忆!”

“我知道储备罐里有沈墨的核心记忆!”苏砚辞猛地回过神,激动地说,“藏在印刷厂的旧印刷机齿轮里,密码是我的生日!沈墨说镜主怕原生记忆,这应该就是他的弱点!”顾寻眼睛一亮:“秘典里也写过,镜主是‘人造记忆聚合体’,原生记忆对他来说就像硫酸对铁,能直接腐蚀他的存在!”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印刷厂!”陆折光立刻拿起对讲机,联系局里的技术队和特警,“让他们在印刷厂门口集合,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镜主肯定在那安排了人手。”苏清鸢从工具箱里拿出几副手套和手电筒:“印刷厂地下三层没有灯,全靠手电筒,而且里面的旧印刷机很多都生锈了,容易塌,大家小心点。”

半小时后,众人在城东的废弃印刷厂门口集合。印刷厂的大门早就锈死了,上面爬满了爬山虎,墙面上还能看到模糊的“青雾市印刷一厂”的字样,只是“一厂”被人用红漆划掉,改成了个“镜”字。技术队的人用切割机打开大门,里面立刻传来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油墨味,混合着铁锈味,呛得人直咳嗽。

“这味道,比我奶奶腌了十年的咸菜缸还冲。”陆折光捂着鼻子,打开手电筒往里照。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台废弃的印刷机立在地上,机器上蒙着厚厚的灰尘,有些地方还挂着破旧的传送带,风一吹就“哗啦啦”响,像有人在拍手。苏清鸢走在最前面,指着墙角的一个楼梯口:“地下三层的入口在这儿,楼梯很陡,大家扶着扶手走。”

楼梯果然陡峭,台阶上长满了青苔,滑得很。苏砚辞走在中间,右手紧紧攥着玉佩,左手被苏清鸢拉着,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陆折光走在最后,用手电筒照着后面,防止有人偷袭。走到地下三层的门口时,苏砚辞突然停住了:“有问题,这里的记忆波动很强烈,比总镜那里还浓。”

门口的铁门是虚掩着的,上面刻着个“镜”字符号,和铜锁上的一模一样。陆折光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地下三层摆满了陶罐,足足有上百个,每个陶罐上都贴着张纸条,写着人名和日期,最里面的几台旧印刷机旁边,站着几个穿黑袍的人,脸上戴着银色面具,正是摆渡人的打扮。

“果然有埋伏!”陆折光拔出配枪,特警们立刻举枪对准黑袍人。黑袍人却不慌不忙,为首的人拿出一面铜镜,对着众人晃了晃:“陆折光,苏砚辞,我们等你们很久了。沈墨的核心记忆确实在这里,不过想要拿,得先过我们这关。”他把铜镜放在地上,镜面泛起白雾,“这是‘记忆迷宫’,进去后会被困在自己最在意的记忆里,除非找到出口,否则永远别想出来。”

白雾瞬间弥漫开来,苏砚辞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十年前的家里。客厅里,姐姐苏清鸢正给她过生日,桌上摆着个奶油蛋糕,上面插着十根蜡烛。“小辞,快许愿。”苏清鸢笑着说,手里拿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苏砚辞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这是她最怀念的场景——姐姐失踪前的最后一个生日。

“姐……”苏砚辞冲过去想抱住她,却扑了个空。苏清鸢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小辞,这是记忆迷宫,不是真的。记住沈墨的话,原生记忆是钥匙。”说完,场景突然变了,变成了修复铺被林夏袭击的那天,林夏拿着铜镜对着她:“快把玉佩给我,不然你姐姐永远出不来!”

“我不会再被你骗了!”苏砚辞猛地把玉佩按在额头上,清凉的气息让她清醒了一瞬。她想起自己的原生记忆——和姐姐一起修复第一块铜锁时的场景,姐姐教她识别缠枝莲纹,说“旧物的记忆再深,也比不上自己的亲身经历”。苏砚辞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回忆那个场景,右手的红斑突然发烫,发出一道绿光,眼前的白雾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另一边,陆折光被困在了童年的博物馆。六岁的他站在修复室门口,苏清鸢拿着桂花糖递给她:“折光,这个糖给你,以后要保护好自己。”突然,镜子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苏清鸢的手腕。“清鸢姐!”陆折光冲过去,左手的银哨子突然发出嗡鸣,他想起自己的原生记忆——师父陈舟教他打拳时说“不管遇到什么幻觉,守住本心就不会输”。银哨子的光芒越来越亮,白雾也裂开了一道口子。

两人同时从白雾里冲出来,看到苏清鸢、顾寻和陈舟也在和黑袍人打斗。苏清鸢手里拿着刻镜砚,砚台发出绿光,把黑袍人的铜镜震得嗡嗡响;顾寻用随身携带的铜锁碎片,插进了一个黑袍人的铜镜锁孔里,铜镜瞬间碎裂;陈舟虽然年纪大了,但身手依旧利落,一拳打倒了一个黑袍人。

“快去找沈墨的核心记忆!”苏清鸢大喊道。苏砚辞和陆折光立刻冲向最里面的旧印刷机,印刷机的齿轮锈迹斑斑,苏砚辞蹲下身,输入自己的生日“0815”,齿轮突然“咔嚓”一声转动起来,露出里面的一个陶罐。陶罐是青釉的,上面刻着沈墨的名字,还有个小小的“清”字,是苏清鸢的笔迹。

“找到了!”苏砚辞刚要拿起陶罐,为首的黑袍人突然冲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把陶罐给我!”陆折光立刻挡在苏砚辞身前,和黑袍人打了起来。黑袍人的身手很敏捷,陆折光一时没占到上风,被他一脚踹到地上。黑袍人趁机冲向苏砚辞,就在匕首要碰到她的时候,苏清鸢扔过来刻镜砚,正好砸中黑袍人的手腕,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镜主做事?”陆折光爬起来,用手铐铐住黑袍人,摘下他的面具——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巴。“我是沈墨的徒弟!”男人怒吼道,“顾明远杀了我师父,我跟着镜主,就是为了给师父报仇!”

“你被骗了!”苏清鸢走过来,打开陶罐,里面放着一个笔记本,“这是你师父的日记,他写着‘镜主野心极大,若助他激活总镜,天下人都会变成记忆奴隶’。他当年故意让你跟着顾明远,是想让你暗中破坏镜主的计划,不是让你帮镜主!”男人看到日记,愣住了,眼泪掉了下来:“师父……我错了……”

顾寻拿起日记翻看,突然大喊道:“不好!日记里写着,镜主还有个备用计划!如果储备罐被销毁,他就会用‘城市核心记忆’激活总镜——青雾市的老钟楼里,有个镜社留下的‘记忆接收器’,能吸收整个城市的旧物记忆,当成激活总镜的燃料!”

“老钟楼!”陈舟脸色大变,“那地方是青雾市的地标,建了快一百年了,里面确实有很多旧物,都是当年市民捐的。如果镜主拿到了那里的记忆,激活总镜的力量会比用储备罐强十倍!”陆折光立刻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满月是后天晚上,我们还有时间!先把这些储备罐和黑袍人带回局里,然后去老钟楼查记忆接收器!”

众人把陶罐和储备罐搬上车,黑袍人也被特警押走了。回去的路上,苏砚辞翻看沈墨的日记,里面详细记录了镜社的实验过程,还有镜主的形成原因:“镜主者,沈墨之智,顾明远之执念,未来人之残影,三者合一而成。欲灭之,需以原生记忆为引,三锚为器,毁其核心——老钟楼之记忆接收器。”

“原来老钟楼的记忆接收器才是镜主的核心。”苏清鸢叹了口气,“当年我只知道镜社在老钟楼放了东西,没想到是这么重要的装置。”陆折光握着方向盘,眼神坚定:“不管有多难,我们都要毁了接收器。后天晚上就是满月,我们还有两天时间准备。”

回到修复铺时,已经是晚上了。苏砚辞煮了面条,众人围坐在八仙桌前吃着,气氛却有些沉重。顾寻突然开口:“我研究了反记忆干扰阵的图纸,发现需要三种材料:老钟楼的砖屑、总镜的碎片,还有沈墨的核心记忆。我们现在有核心记忆,总镜的碎片可以从印刷厂的铜镜上取,就差老钟楼的砖屑了。”

“老钟楼明天白天对外开放,我们可以以检查安全的名义进去,取点砖屑。”陆折光说。苏清鸢点了点头:“老钟楼的楼梯很陡,顶楼就是记忆接收器的位置,当年我去过一次,那里有个铁盒,装着接收器的核心零件。”她看向苏砚辞,“小辞,你的能力能感应到旧物的记忆,明天进去后,你负责找到铁盒的位置。”

吃完饭后,苏砚辞和苏清鸢在修复铺整理旧物,陆折光和陈舟去局里安排人手,顾寻则留在修复铺研究秘典。苏砚辞拿起沈墨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和刻镜砚上的“清”字组合在一起,像是个地图。“姐,你看这个。”苏砚辞把笔记本递给苏清鸢,“这是不是老钟楼的秘密通道地图?”

苏清鸢仔细看了看,眼睛一亮:“对!这是老钟楼的地下通道,直通顶楼的接收器!当年镜社的人怕接收器被破坏,特意修了这条通道。明天我们可以从通道进去,不用走正门,更隐蔽。”她指着符号上的一个红点,“这里是通道的入口,在老钟楼旁边的花坛里,用‘镜’字符号当开关。”

第二天一早,众人就出发去老钟楼。老钟楼果然很热闹,很多游客在拍照打卡,楼前的花坛里种着五颜六色的花,很是显眼。苏砚辞假装赏花,蹲在花坛边,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找到一块刻着“镜”字的石头,轻轻一按,花坛里的一块石板突然陷了下去,露出一个通道口。

“小心点,通道里可能有机关。”苏清鸢第一个走进去,通道里很暗,全靠手电筒照明。通道壁上刻着很多“镜”字符号,苏砚辞的红斑一直发烫,能感觉到周围有很多旧物的记忆——有修建钟楼的工人的汗水味,有游客的笑声,还有镜社成员安装接收器时的窃窃私语。

走了大概十分钟,通道到了尽头,上面有个梯子,通向顶楼。陆折光爬上梯子,推开上面的盖板,看到顶楼空荡荡的,中间放着一个金属装置,上面有很多电线和接口,正是记忆接收器。“找到了!”陆折光喊道。众人爬上来,顾寻立刻拿出反记忆干扰阵的图纸,开始布置:“把砖屑撒在接收器周围,总镜碎片放在四个角,核心记忆放在中间。”

就在这时,苏砚辞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记忆波动,右手的红斑烫得吓人。“有人来了!”苏砚辞大喊道。顶楼的门被推开,一个穿黑袍的人走了进来,脸上戴着金色面具,和之前的银色面具不一样。“好久不见,苏清鸢。”黑袍人的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

“你是镜主?”苏清鸢握紧刻镜砚,“沈墨的日记里写着,你是他的智、顾明远的执念和未来残影的融合体。”黑袍人笑了起来:“没错,我就是镜主。沈墨以为他的核心记忆能打败我,真是天真。他的记忆,只会让我更强大!”他举起一面铜镜,镜面泛起白雾,“今天,我就用你们的原生记忆,激活接收器!”

白雾瞬间涌向众人,苏砚辞立刻把玉佩放在干扰阵中间,陆折光也掏出银哨子,顾寻把铜锁插进干扰阵的接口里。三锚同时发出光芒,形成一道保护罩,挡住了白雾。“不可能!三锚还没完全激活!”镜主脸色大变,铜镜的光芒越来越亮。

“你忘了,还有原生记忆!”苏砚辞大喊道,她想起和姐姐一起修复铜锁的记忆,苏清鸢想起和沈墨一起研究破解总镜的记忆,陆折光想起师父教他打拳的记忆,顾寻想起父亲临终前让他销毁秘典的记忆。四人的原生记忆融入保护罩,保护罩的光芒越来越亮,射向镜主的铜镜。

铜镜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裂开了一道缝。镜主惨叫一声,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我不会就这么输的!满月之夜,我还会回来的!”说完,镜主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一面破碎的铜镜。记忆接收器也停止了运转,上面的指示灯变成了红色。

“成功了?”苏砚辞喘着气,看着破碎的铜镜。顾寻检查了一下接收器:“暂时成功了,接收器被破坏了,镜主也受伤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但满月之夜的能量很强,他可能会用别的方法激活总镜。”他拿起破碎的铜镜,“这铜镜里还有镜主的残留记忆,我们可以提取出来,看看他的备用计划是什么。”

众人走出老钟楼时,阳光正好。游客们还在拍照,没人知道刚才在顶楼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苏砚辞看着老钟楼的时针指向十二点,心里知道,这场战争还没结束。陆折光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们有三锚,有反记忆干扰阵,还有彼此。就算镜主回来,我们也能打败他。”

回到修复铺后,顾寻立刻开始提取铜镜里的残留记忆。苏砚辞和苏清鸢整理沈墨的日记,发现里面还有一页隐藏的笔记,写着“镜主的最后一张牌,是‘记忆悖论’——让所有人的记忆混乱,分不清现实和记忆,从而控制整个城市”。苏砚辞的心跳得飞快,她看向窗外,青雾市的天空很蓝,但她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悄靠近。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捡起了镜主消失时留下的光点,放进一个试管里。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笑:“镜主大人,您的计划很成功。接下来,该轮到‘记忆药剂’登场了。”试管里的光点慢慢变成了绿色,像一颗诡异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