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雾市的晨雾裹着隔夜的湿气,像块拧不干的旧毛巾擦过“砚心旧物修复铺”的木招牌。苏砚辞刚把门口那把掉了漆的竹椅摆好,手里的铜刷还没碰到案台上的碎瓷片,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咚咚”的狂奔声——陆折光的警靴踩在青石板路上,带着风冲过来,领口的扣子崩开一颗,脸色白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连喊她名字的声音都发颤:“苏砚辞!清鸢姐!出事了!陈叔他……他把我们全忘了!”
铜刷“当啷”一声砸在工作台上,碎瓷片的棱角磕出清脆的响。苏砚辞和刚端着豆浆出来的苏清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神——陈舟是谁?是看着她们姐妹长大的长辈,是陆折光的授业师父,是每次出任务都把后背交给他们的战友,他怎么会忘?两人跟着陆折光往巷尾跑,苏砚辞的布鞋踩飞了路边的小石子,心里的鼓点敲得比陆折光的脚步声还急。
陈舟的老房子门没锁,推开门时,八仙桌上的搪瓷杯还冒着热气,可杯沿的水渍都没干,杯主人却坐在桌边,手里攥着张卷边的合影——那是十年前苏清鸢还没失踪时,三人在修复铺门口拍的,陈舟站在中间,一手揽着陆折光的肩,一手揉着苏砚辞的头。可现在,他盯着照片上的陆折光,眼神里全是陌生人的困惑,手指还在照片上戳了戳:“这小伙子看着眼熟,叫啥来着?我咋想不起来了。”
“陈叔!我是小陆啊!”陆折光冲过去想扶他,却被陈舟下意识地推开,力道不大,却像根针戳在陆折光心上。“你别碰我,”陈舟皱着眉往后缩,视线落在苏清鸢脸上时,才稍微缓和了点,“我就认识你,你叫苏清鸢,昨天我们还一起看镜社的旧档案……不对,镜社是啥?档案又是什么?”他突然捂住脑袋,指节捏得发白,“脑子里像有团乱麻,好多碎片在转,可就是拼不起来——这照片里的人,是我吗?我以前是做什么的来着?”
苏清鸢把豆浆放在桌上,蹲到陈舟面前,慢慢把他手里的合影抽出来,指着照片背景里的修复铺招牌:“陈叔,你看这个,是砚心旧物修复铺,当年还是你帮我妈钉的招牌,钉子歪了三颗,被我妈笑了半年。”陈舟盯着招牌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个疙瘩,突然“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可刚要开口,又泄了气:“好像有点印象,可……可就是抓不住。”
苏砚辞蹲下身,右手轻轻碰了碰陈舟攥着桌布的手——她的红斑总在接触旧物或相关的人时发烫,这次也不例外,一股灼热感顺着指尖爬上来,眼前瞬间闪过一段画面:昨晚十点多,陈舟在院子里浇他那盆宝贝绿萝,墙头上突然探下来个黑帽衫的脑袋,扔下来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包裹。陈舟捡起来打开,里面是个镀银的旧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个极小的“镜”字,他刚碰到表链,就浑身一软,倒在花盆边,怀表滚进了排水沟。
“是遗忘病毒!”苏砚辞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带着哭腔,“有人给陈叔送了沾病毒的旧怀表!他忘了所有和镜主、三锚、悖论相关的事,只留下了最深刻的记忆——和我姐的交集!”她转头冲出去,果然在院子角落的排水沟里摸到了那个怀表,表链上还沾着点银白色的粉末,和第5章结尾镜主留下的光点颜色一模一样。
顾寻骑着电动车赶过来时,车筐里的检测仪还在“滴滴”响。他蹲在排水沟边扫了扫怀表,仪器的红灯闪得像警报:“就是这玩意儿!粉末是高浓度遗忘病毒,比赵衡之前的记忆药剂霸道十倍,专门清除和‘镜主体系’相关的记忆!这波遗忘来得比老板画的饼还突然,连陈叔这种老江湖都没防住!”
“别急,我妈日记里写过解法!”苏清鸢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冲回修复铺,从货架最底层拖出个落满灰的木盒——那是她母亲的遗物,里面的蓝布笔记本边角都磨破了,纸页泛黄得像老烟叶。她飞快地翻到中间,指着一行娟秀的字迹:“你看!遗忘病毒是镜社当年的禁忌货,载体必须是‘承载过深刻记忆的旧物’,但解法也简单,用‘原生记忆+三锚能量’唤醒!原生记忆就是陈叔最在乎的事,三锚能放大这个记忆点,把被清除的部分拽回来!”
“陈叔最在乎的事,肯定和我姐的失踪案有关!”苏砚辞立刻接话,“当年我姐失踪,第一个带队查案的就是陈叔,他在博物馆修复室待了整整三天,比对了所有和镜社相关的旧物!我们带他去博物馆,用当年的旧物触发记忆锚点!”陆折光立刻点头,刚要扶陈舟起来,却被陈舟摆手拒绝:“我不去,我跟你们不熟,我要在家等我……等我啥来着?我忘了我要等谁了。”
苏清鸢把那杯快凉了的豆浆递给他:“陈叔,我陪你去,就当陪我走走好不好?博物馆里有当年你帮我修的青铜镜,我想让你再看看。”陈舟盯着苏清鸢的眼睛,犹豫了几秒,终于点了头——他忘了所有人,唯独没忘对苏清鸢的信任,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连病毒都没法清除。
市博物馆的修复室还保持着十年前的样子,靠窗的修复台还是当年的老款式,台角被刻出个小小的“清”字,是苏清鸢当年的恶作剧。陈舟刚踏进门,脚步就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的熟悉感。苏砚辞赶紧把当年的证物盒拿过来——里面是半块刻着镜社符号的铜片,是陈叔当年从案发现场捡回来的,边缘还有他用指甲刻的记号。
“陈叔,你看这个,”苏砚辞把铜片放在他手里,“当年你说这铜片的纹路和总镜的能对上,用放大镜看了整整一晚上,眼睛都熬红了,还跟我说‘小辞你记住,旧物不会说谎’。”陈舟的手指刚碰到铜片,突然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到了似的,手里的铜片差点掉在地上。他捂着脑袋蹲下去,嘴里反复念叨着:“铜片……镜社符号……苏清鸢失踪……”
“就是现在!”苏清鸢立刻掏出刻镜砚放在桌上,陆折光摸出银哨子,顾寻把铜锁摆在两者中间。三锚的光芒交叠在一起,形成道柔和的光柱罩住陈舟。苏砚辞蹲在他旁边,轻声说着当年的事:“陈叔,你还记得吗?有次我修坏了我妈的旧砚台,吓得躲在柜台底下哭,是你给我买了根冰糖葫芦,说‘修坏了再修,人犯错了就改,没啥大不了的’。”
光柱里的陈舟身体不再发抖,他慢慢抬起头,眼神从迷茫变成清明,最后落在陆折光脸上时,红了眼眶:“小陆……你这混小子,怎么不早点说冰糖葫芦的事?”他站起来拍了拍陆折光的肩,力道还是当年那样扎实,“我刚才跟丢了魂似的,脑子里全是空白,就像把十年的日子都删了,只留下点零碎的片段。”
还没等众人松口气,陆折光的手机就“嗡嗡”震个不停,技术队的小李在电话里喊得嗓子都哑了:“陆队!老城区炸锅了!又有十几个市民失忆了!症状和陈队一模一样,手里都攥着沾了银粉的旧物,有个大爷还抱着个旧收音机喊‘我是抗美援朝的英雄’,可他今年才六十啊!”
顾寻的检测仪突然指向博物馆门口,红灯闪得疯狂:“外面有病毒粉末!有人跟着我们!”陆折光立刻拔枪,顺着检测仪的方向看去——走廊尽头有个穿黑帽衫的人影,手里攥着个旧相机,见他们发现了,转身就往展厅跑。“别跑!”陆折光追出去,苏砚辞和顾寻紧随其后,展厅里的游客吓得往两边躲,黑帽衫慌不择路,把手里的相机往人群里一扔,两个小孩好奇地伸手去捡,刚碰到相机就倒在地上,捂着脑袋喊“我是谁”。
“快退后!相机上有病毒!”苏砚辞大喊着扑过去,用外套把相机裹住。陆折光顾不上追人,赶紧让博物馆工作人员疏散游客,顾寻蹲在倒地的小孩旁边,用三锚的微光扫过他们的额头:“没事,只是暂时昏迷,醒来后会丢部分记忆,比陈叔的症状轻。”他抬头看向陆折光,脸色凝重,“赵衡肯定在批量生产遗忘病毒,他想让所有人都忘了镜主的威胁,到时候镜主复活,没人会反抗!”
黑帽衫早就没影了,只在卫生间的窗台上留下个牛皮纸信封。陆折光拆开一看,里面的纸条是打印的,字迹冰冷:“想拿解毒配方,带三锚来城南废弃火车站,明天中午十二点。迟到一分钟,就多十个失忆者。——赵衡”
“这是明摆着的陷阱!”苏清鸢把纸条攥得发皱,“城南火车站是镜社当年的‘记忆转运站’,里面全是能触发幻觉的旧物,铁轨下面还埋着记忆干扰装置,赵衡肯定和镜主串通好了,就等我们送上门!”陈舟也点头,他刚恢复记忆,对当年的事记得清楚:“那地方我去过,候车室的墙壁里都嵌着铜镜碎片,能放大记忆干扰,进去了就像闯迷宫,根本分不清方向。”
“可我们能不去吗?”陆折光把纸条拍在桌上,指着外面被抬上救护车的小孩,“现在已经有二十多人感染了,再等下去,整个青雾市都会变成‘失忆之城’!”他看向苏砚辞,眼神里有不舍却更有坚定,“这样,清鸢姐和陈叔留在修复铺,用三锚的能量做临时解毒剂,我、苏砚辞和顾寻去火车站,拿到配方就撤,特警队我已经安排好了,在周围三里地外埋伏,只要我们发信号,他们就冲进来!”
接下来的半天,修复铺里忙得像战场。苏清鸢和陈叔在地下室搭了净化阵,把玉佩、铜锁、银哨子放在阵眼,提取三锚的能量融进草药汁里——那是苏砚辞母亲日记里写的偏方,能暂时压制病毒。陆折光给苏砚辞和顾寻装备了防化手套、护目镜,还有能发出预警的微型探测器,连防弹衣都给他们套上了,反复叮嘱:“不管看到什么旧物,先别碰,用探测器扫!就算赵衡拿人质威胁,也别慌,我来应付!”
苏砚辞把玉佩串在红绳上,贴身戴在脖子里,又把铜锁塞进外套内袋,摸到冰凉的金属时,心里才踏实了点。顾寻蹲在地上改装检测仪,嘴里还碎碎念:“我给这玩意儿加了反干扰功能,只要附近有记忆波动,它就会唱《难忘今宵》,保证比闹钟还灵!”苏砚辞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可转身看到陆折光在检查手枪,枪柄被他握得发烫,她的笑也淡了——谁都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
第二天中午的太阳毒得晃眼,城南废弃火车站像头趴在地上的老黄牛,锈迹斑斑的铁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延伸到远处的荒草里。候车室的屋顶塌了一半,碎瓦砾堆里长着半人高的野草,墙上的“禁止吸烟”标语被涂鸦盖得只剩个“禁”字,只有站台中央那座掉了针的旧时钟,还固执地指着十二点的方向,仿佛时间在这儿停了二十年。
“滴滴——”顾寻的检测仪突然唱起了《难忘今宵》,音量不大,却在空旷的候车室里格外清楚。“里面有情况!”陆折光示意两人停步,自己贴着墙往里挪,透过破窗往里看——赵衡穿着件沾了绿色药剂的白大褂,手里举着个试管,里面的银粉像细雪似的晃悠,他身后站着五个穿黑袍的人,每人手里都拎着个铁盒,盒子上的“镜”字符号闪着光。
“进来吧,别躲了。”赵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得意的笑,“我知道你们带了埋伏,可这候车室的通风管里,全是雾化的遗忘病毒,只要我按一下这个按钮,病毒就会顺着通风口飘出去,你们外面的特警,一个都跑不了!”陆折光推开门,苏砚辞和顾寻跟在他身后,三个人的脚步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的响。
“把配方交出来!”陆折光举枪对准赵衡的胸口,“别耍花样!”赵衡把试管举到眼前,阳光透过玻璃照出银粉的纹路:“配方在我手里,可你们得把三锚留下。镜主说了,只要有三锚,他就能把遗忘病毒改造成‘听话剂’,到时候所有人都忘了反抗,只记得听他的话,多好啊。”他晃了晃试管,“你们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撒了这管粉,让你们尝尝眼睁睁看着队友失忆的滋味!”
“你做梦!”苏砚辞突然掏出玉佩,举到眼前,“这是阴锚,专门克制你们的病毒!你以为我们没准备?”她给顾寻使了个眼色,顾寻立刻按下手里的遥控器——藏在候车室各个角落的微型干扰器同时启动,黑袍人手里的铁盒突然“滋啦”一声冒了烟,里面的病毒粉末瞬间凝固成块。“这是用你的记忆药剂改良的干扰器,”陆折光笑着举了举对讲机,“现在,该我们说了算了。”
赵衡的脸色瞬间变了,刚要把试管扔出去,苏砚辞突然冲过去,抬脚踹在他的手腕上,试管“当啷”砸在地上,银粉撒了一地,却被干扰器的蓝光罩住,没扩散半分。黑袍人见状,举着铜镜就冲过来,顾寻掏出铜锁,对着铜镜扔过去,“哐当”一声,铜镜碎成了两半——铜锁是镜社的圣物,专治这些邪门的铜镜。
“给我上!”赵衡大喊着扑向苏砚辞,想抢她脖子上的玉佩。陆折光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胳膊勒住赵衡的脖子,膝盖顶住他的后腰,把他按在地上,手铐“咔嗒”一声锁上他的手腕。“说!配方在哪?”陆折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火。赵衡趴在地上,突然发出疯狂的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配方?根本没有配方!遗忘病毒一旦感染,除了镜主亲自解,谁都没用!我就是骗你们来激活‘记忆遗忘阵’的!”
话音刚落,整个候车室突然震动起来,站台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露出下面刻着的复杂纹路——和修复铺地下室的终极祭坛一模一样!屋顶的碎瓦砾簌簌往下掉,那些黑袍人突然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镜社制服,嘴里念着奇怪的咒语,手里的铜镜碎片扔在地上,组成个圆形的阵。“不好!是记忆遗忘阵!”苏清鸢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焦急,“这阵会放大病毒效果,让所有人都忘了自己是谁!”
苏砚辞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的场景开始扭曲——她站在修复铺里,陈叔和苏清鸢都在,可他们看着她,眼神里全是陌生:“你是谁?怎么在我们家?”陆折光举着枪对准她,皱着眉说“我不认识你”。“不对!这是幻觉!”苏砚辞猛地咬了下舌头,疼痛让她清醒了点,她想起陆折光说的“守住本心”,立刻集中精神,回忆起和陆折光第一次合作查案的场景——他蹲在地上给她捡掉在泥里的铜锁,说“别怕,有我在”。
右手的红斑突然发烫,玉佩发出耀眼的绿光,穿透了眼前的幻觉。苏砚辞睁开眼,看到陆折光也在和幻觉对抗,他左手的银哨子泛着白光,嘴里还念叨着“陈叔教我打拳时说的,守住本心”。顾寻则抱着铜锁,蜷缩在地上,嘴里反复说着“我爸让我守护秘典”。“快!三锚合一!”苏砚辞大喊着把玉佩扔给陆折光,顾寻也挣扎着把铜锁递过去。
三锚碰到一起的瞬间,光芒暴涨,形成道巨大的光柱,笼罩着整个候车室。地面的纹路停止了发光,黑袍人的咒语声变成了惨叫,他们的身体在光柱里慢慢变得透明。赵衡趴在地上,发出不甘的嘶吼:“镜主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会带着更厉害的病毒回来的!”话音刚落,他的身体也化成了光点,消散在光柱里。
光柱散去时,候车室里只剩下碎玻璃和铜锁的余温。陆折光扶着苏砚辞站起来,两人的腿都有点软,顾寻则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这波真是极限拉扯,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忘了我叫啥。”陆折光掏出对讲机,让特警进来清理现场,刚说完,苏清鸢和陈叔就跑了进来,手里拿着解毒剂:“快!给外面的人用,这是临时的,能压制病毒!”
回到修复铺时,天已经擦黑了。技术队的人在赵衡的临时实验室里,找到了半本没烧完的笔记,上面写着“遗忘病毒变种:可清除原生记忆”,还有一行被划掉的字:“秘钥在沈墨遗物中”。“秘钥?”苏清鸢突然想起什么,从木盒里翻出母亲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个铁盒的图案,旁边写着“镜社秘钥,藏于沈墨遗物,启用于初心”。
“沈墨的遗物在博物馆的地下库房!”陈舟突然开口,“当年沈墨死后,他的东西被镜社封存,后来交给了博物馆保管,我记得有个刻着‘镜社唯一’的铁盒,没人能打开。”陆折光立刻拿起电话,联系博物馆的馆长,馆长说那铁盒确实在库房里,因为锁孔奇怪,十几年都没人能打开,一直堆在角落里。
连夜赶到博物馆地下库房时,库房里的寒气裹着旧物的味道扑面而来。沈墨的遗物堆在最里面的货架上,一个黑色的铁盒孤零零地放在上面,盒盖上的“镜社唯一”四个字刻得很深,锁孔是个不规则的“心”形。苏砚辞拿起铜锁,刚碰到锁孔,铁盒突然“咔嗒”一声开了——里面没有钥匙,只有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沈墨的字迹:“秘钥非物,乃初心也。守所爱之人,护一方平安,便是唯一秘钥。”
“我明白了!”苏清鸢突然笑了,“镜社的秘钥不是具体的东西,是我们守护青雾市、守护彼此的初心!只要我们初心不变,就能打开记忆褶皱的核心,彻底打败镜主!”陆折光握紧手里的银哨子,眼神坚定:“那我们现在就去老钟楼!镜主的核心肯定在那里!”
“等等,”陈叔突然拦住他们,指着纸条的背面,“你们看这个。”纸条背面画着个简易的地图,标注着老钟楼的地下通道,还有一行小字:“镜主核心,需三锚+初心+沈墨核心记忆,方可摧毁。”苏砚辞突然想起,沈墨的核心记忆,还在那个青釉陶罐里,放在修复铺的保险柜里。
回到修复铺时,已是凌晨。保险柜打开的瞬间,青釉陶罐泛着淡淡的光。苏砚辞把陶罐抱在怀里,右手的红斑贴着罐身,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温暖——那是沈墨的初心,是他守护青雾市的执念。陆折光把三锚放在桌上,苏清鸢整理着母亲的日记,陈叔在一旁磨着那把陪了他二十年的匕首,顾寻则在改装检测仪,准备最后的决战。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砚心旧物修复铺”的招牌上,木字的纹路在月光下格外清晰。苏砚辞看着身边的人,突然笑了——陆折光在给她递热水,苏清鸢在帮她整理头发,陈叔在给顾寻讲当年的案宗,这些人,是她的家人,是她的战友,是她的初心。她握紧怀里的陶罐,心里清楚,这场关于记忆的战争,终于要迎来终点了。
就在这时,苏砚辞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发件人是空号,内容只有一句话:“老钟楼地下,午夜三点,我等你们。——镜主”。没有威胁,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苏砚辞把短信给众人看,陆折光把水杯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吧,去会会这个镜主,让他知道,青雾市的人,从来不会忘本。”
五个人的脚步踏在青石板路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座坚不可摧的山。老钟楼的钟声在远处响起,“咚——咚——”,一共三下,像是在为这场终极对决,敲响了开场的鼓点。苏砚辞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让她觉得无比温暖——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