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12:10:42

碑刻园下山的石板路沾着碎石和硝烟味,林辰被陆折光扶着走在中间,脚步还发虚,青色中山装的胸口沾着暗红血渍,却执意要走在前面领路:“瓷窑厂在西山脚,老陶叔守了那窑五十年,当年你妈妈用‘记忆土’帮他稳住过窑火,他见了总锁会认的。”他从口袋里摸出个缺角的瓷片,边缘磨得发亮,“这是当年你妈妈烧的‘初心瓷’,老陶叔见了它,会把第九遗章‘瓷’交出来。”

顾寻骑着他改装的电动小摩托跟在旁边,雷达屏幕绑在车把上,绿光扫过路边的灌木丛:“陆队,这波属于是‘NPC带飞’局啊!林辰舅舅就是活地图,省得我们瞎找。”他突然“嘶”了一声,屏幕上跳出几个红点,“不好,有尾巴!长老会的人没彻底死心,跟在后面呢,数量不多,就三个,像跟屁虫似的!”

苏清鸢坐在顾寻身后,手里攥着沈月给的记忆丝,丝线在风里飘着微光:“别管他们,先去瓷窑厂。老陶叔的窑火每天凌晨寅时最旺,错过今天就得等明天,记忆崩塌可等不起。”她回头瞥了眼身后的树林,“实在不行,我和顾寻断后,你们先去拿遗章。”

西山脚的瓷窑厂冒着袅袅青烟,远远就闻见高岭土混着松柴的烟火味。窑厂的木门没锁,推开时“吱呀”一声,像谁在叹气。院子里堆着码得整整齐齐的瓷坯,一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头正蹲在石臼前捣瓷土,手里的木槌砸得“砰砰”响,额头上的汗珠滴在土坯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老陶叔!”林辰举起手里的瓷片,声音带着沙哑。老陶头抬头,浑浊的眼睛先落在总锁上,再移到瓷片上,突然把木槌一扔,冲过来抢过瓷片,手指摸着缺角处的纹路:“这是……岚丫头的初心瓷!你是……林辰?你可算回来了!”他的眼泪掉在瓷片上,“当年你和岚丫头帮我护窑,现在终于有人来拿遗章了!”

窑房里的土窑正烧得旺,火光从窑口映出来,把墙壁烤得发红。老陶头指着窑壁上的纹路:“这是‘记忆窑纹’,和总锁的纹路能对上,第九遗章藏在‘祭窑瓷’里,得等窑火到‘初心火候’才能开窑。”他往窑里添了把松柴,火焰“腾”地窜高,“火候够不够,得靠心感,岚丫头当年就是凭这个烧出初心瓷的。”

苏砚辞走到窑口,右手的红斑突然发烫,眼前闪过画面——妈妈蹲在窑前,手里捧着瓷土,对老陶头说:“火候不是看温度计,是看土的心跳,土有初心,火就有灵性。”她深吸一口气,把总锁贴在窑壁上,六块青铜片发出金光,窑壁的纹路亮了起来,“火候到了!”

老陶头赶紧用铁钩拉开窑门,热浪裹着瓷香扑出来,中间的祭窑瓷泛着淡青光泽,上面刻着镜社纹路,和总锁完美契合。苏砚辞刚要伸手拿,院子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三个穿红袍的执镜者冲进来,为首的人举着权杖:“老东西,把遗章交出来!不然砸了你的窑!”

“就凭你们?”陆折光掏出枪,一枪打在权杖的宝石上,“上次在碑刻园没挨够打是吧?这波是送人头上门!”执镜者冷笑一声,按下权杖上的按钮,窑房里的瓷坯突然“噼里啪啦”裂开,碎片里冒出黑烟:“这窑里的土沾过记忆水,我能引动它!”

“顾寻!”苏砚辞大喊一声。顾寻早有准备,从摩托上拽下个铁皮箱子,打开后里面是个小型风扇,扇叶上缠着记忆丝:“看我的‘清风破瘴机’!这可是用沈月姐给的记忆丝改的,专克记忆黑烟!”风扇一转,黑烟被吹得四散,碎片也安静下来。

老陶头趁机抱起祭窑瓷,往地上一磕,瓷片裂开,里面掉出块青铜片,刻着个“九”字:“遗章给你们!这窑我守了五十年,绝不能让他们毁了!”他拿起旁边的铁锹,冲过去拍在一个执镜者的背上,“给我滚出去!”

陆折光三两下撂倒剩下的执镜者,用手铐把他们拷在院子的木桩上:“留着他们当诱饵,长老会肯定会来救。”他捡起地上的权杖,递给顾寻,“看看这玩意儿能不能改装成反制武器,技术流兜底才靠谱。”顾寻接过去摆弄了两下,眼睛发亮:“这宝石里有记忆能量,改造成干扰器绰绰有余,半小时搞定!”

离开瓷窑厂时,老陶头塞给苏砚辞一摞瓷片:“这是岚丫头当年烧的小瓷人,每个里面都有段记忆,危急时刻能救急。”苏砚辞拿起一个小瓷人,红斑贴上去,听见妈妈的声音:“小辞,布庄的老织婶会用‘记忆线’织布,遗章‘布’藏在她的‘同心锦’里,找她时要说‘线牵初心,布藏乾坤’。”

布庄在城南的老街上,门头挂着块蓝布幌子,上面绣着个“织”字,线脚细密,是老手艺。推开门时,听见“咔嗒咔嗒”的织布声,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正坐在老式织布机前,手里的丝线在布上穿梭,织出的锦缎泛着微光,上面的纹路和总锁一模一样。

“线牵初心,布藏乾坤。”苏砚辞轻声说。老织婶停下织布机,转过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银簪绾着:“岚丫头的女儿?”她指了指织布机上的锦缎,“这是同心锦,要拿第十遗章‘布’,得和我一起织完这最后一寸。这锦要两个人心齐才能织成,心不齐,线就会断。”

苏清鸢走过去,坐在老织婶旁边的小凳子上:“我来和您织。妈妈当年教过我织布,说‘线是情,布是心,情真意切布才美’。”她拿起梭子,穿过经纬线,动作熟练。老织婶点了点头,梭子跟着动起来:“当年你妈妈和林辰也一起织过这锦,林辰心太急,线断了三次,还是你妈妈慢慢接上的。”

林辰站在旁边,看着锦缎上的纹路,眼神里满是愧疚:“当年我想织块‘控心锦’,让长老会的人没法控制我,结果急功近利,把好好的锦缎织坏了。岚丫头没怪我,只是说‘织锦和做人一样,急不得’。”他叹了口气,“现在想想,她当年早就知道我会被长老会利用。”

织到最后一寸时,院子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窗户被砸破,几个执镜者跳进来,手里拿着剪刀:“把锦缎交出来!不然剪了它!”苏清鸢眼疾手快,一把护住锦缎:“休想!这锦里藏着多少人的初心,绝不能让你们毁了!”

“顾寻,看你的了!”陆折光冲过去和执镜者打斗。顾寻刚改装好权杖,举起来对准执镜者:“尝尝我的‘干扰权杖’!这波是魔改成功,效果拉满!”权杖发出绿光,执镜者手里的剪刀“哐当”掉在地上,人也晕了过去。

最后一缕线织完,同心锦突然发出金光,中间的纹路里掉出块青铜片,刻着个“十”字。老织婶把锦缎卷起来,递给苏砚辞:“这锦能挡记忆攻击,关键时刻裹在身上。铁匠铺的老铁叔脾气倔,要拿第十一遗章‘铁’,得跟他比打铁,赢了才给。”

铁匠铺在城西的巷口,门头挂着个铁砧形状的招牌,上面全是火星溅的黑斑。推开门时,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一个光着膀子的老头正抡着大锤砸铁块,肌肉上的汗珠像黄豆似的往下掉,铁砧上的铁块被砸得通红,慢慢变成剑的形状。

“老铁叔!”林辰喊了一声。老铁头停下锤,用毛巾擦了擦脸,看见总锁后,把大锤往铁砧上一放:“岚丫头的总锁?要拿遗章,得跟我比打‘初心铁’。谁打的铁能映出自己的初心,谁就赢。”他指了指旁边的铁砧和铁块,“给你们半个时辰,开始吧。”

陆折光挽起袖子,拿起小锤:“我来试试。我当警察的初心是守护青雾市,应该能打出来。”他先把铁块放进炉里烧红,然后用大锤砸下去,火星溅得满地都是。苏砚辞站在旁边,用总锁的金光帮他稳住铁块:“铁有灵性,你心里想着要守护的人,铁就会跟着变。”

陆折光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阿伟临死前的笑容、苏砚辞修复旧物的专注、青雾市人的笑脸。他猛地抡起大锤,“砰”的一声砸下去,铁块慢慢变成了警徽的形状,上面还刻着个小小的“守”字。“成了!”顾寻兴奋地跳起来,“陆队这波是‘初心暴击’,直接拿捏了!”

老铁头走过来,用钳子夹起警徽铁,放在水里,“滋啦”一声冒起白烟:“好铁!有初心的温度。”他从炉边的铁盒里拿出块青铜片,刻着个“十一”字,“第十一遗章归你们了。药庐的老药头在北郊,他手里的第十二遗章‘药’藏在‘初心丹’里,不过他最近生了病,你们得先帮他治好病,他才会给。”

北郊的药庐藏在竹林里,门头挂着串晒干的艾草,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推开门时,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一个穿灰布袍的老头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旁边的药罐还冒着热气,药渣撒了一地。“老药叔!”林辰赶紧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得这么厉害,怎么不请医生?”

老药头睁开眼,看见总锁后,咳嗽了两声:“我这是‘记忆滞症’,普通医生治不好,得用‘记忆草’做药引。后山的记忆草被长老会的人挖走了,他们说要拿它做‘控心丹’,还威胁我交出遗章,不然就不给我药引。”他指了指桌上的药方,“这是药方,除了记忆草,其他药材我这儿都有。”

“我去后山找!”苏砚辞拿起药方,刚要往外走,就被陆折光拉住:“我和你一起去,后山危险。顾寻和清鸢留在这儿照顾老药叔,林辰守在门口,防止长老会的人来偷袭。”他把枪别在腰上,又拿了把匕首递给苏砚辞,“防身用,记忆草长在悬崖边,小心点。”

后山的竹林又密又暗,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变成细碎的光斑。顾寻给的雷达绑在苏砚辞的手腕上,绿光扫过地面,突然“嘀嘀”响起来:“记忆草在前面的悬崖上!不过附近有红点,是长老会的人,他们在守着记忆草!”

悬崖边果然有两个穿红袍的执镜者,正蹲在地上挖记忆草,旁边放着个铁盒,里面已经装了不少。“就是他们!”陆折光压低声音,拉着苏砚辞躲在树后,“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挖记忆草,拿到就跑。”他捡起块石头,往旁边的草丛里一扔,“砰”的一声。

执镜者果然被吸引过去,陆折光趁机冲出来,一拳打在左边执镜者的脸上,右边的执镜者刚要举权杖,就被苏砚辞用匕首挑掉了权杖:“别动!不然我不客气了!”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挖起记忆草,草根上还沾着泥土,泛着微光。

“拿到了!”苏砚辞大喊一声,和陆折光往回跑。执镜者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长老会的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陆折光回头开了两枪,打在他们的脚边,暂时逼退了他们:“这波是闪电战,拿到东西就撤,不跟他们纠缠!”

回到药庐时,老药头已经醒了不少,苏清鸢正在帮他擦脸。苏砚辞把记忆草递给老药头,老药头赶紧拿起药杵捣药,动作麻利:“初心丹要用人的初心做引,你们谁来?”苏砚辞走过去:“我来。”她把右手贴在药罐上,红斑的光芒融入药汁里,药汁瞬间变成了金色。

老药头把药汁倒进丹炉,烧了半炷香,丹炉打开,里面滚出三粒红色的丹药,泛着微光:“这就是初心丹,我吃一粒,剩下的你们拿着,危急时刻能稳住记忆,抵抗攻击。”他从枕头下拿出块青铜片,刻着个“十二”字,“第十二遗章给你们,十二遗章齐了,总锁就能激活了!”

苏砚辞把第十二块青铜片放进总锁,十二块青铜片瞬间发出耀眼的金光,总锁的纹路全部亮起,投射出一段影像——是苏母和镜社的几位老人,站在老钟楼前:“当十二遗章集齐,总锁激活需要三位‘初心者’的力量——修复者、守护者、传承者。修复者守旧物之初心,守护者守众生之初心,传承者守镜社之初心,三者同心,总锁方能激活,稳定记忆本源。”

影像消失后,总锁的金光慢慢减弱,变成了温润的白光。“修复者是小辞,守护者是陆队,传承者是……”顾寻挠了挠头,突然指着林辰,“是林辰舅舅!他是镜社初代成员的后代,又是苏姐的舅舅,传承者非他莫属!”

林辰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我……我能行吗?当年我背叛了镜社,差点害了大家。”苏砚辞走过去,把总锁递给林辰:“舅舅,妈妈说你本性不坏,只是太执着了。传承者不是看过去,是看现在的初心。你现在想保护青雾市,就是合格的传承者。”

林辰接过总锁,手微微发抖,十二块青铜片在他手里发出微光。就在这时,药庐的门突然被踹开,执镜长老带着十几个执镜者冲进来,手里的权杖发出红光:“十二遗章齐了!把总锁交出来!不然我杀了你们所有人!”

“老东西,你以为我们怕你?”陆折光掏出枪,对准执镜长老,“上次在碑刻园被总锁弹飞的滋味忘了?这波是终极决战前的热身,让你尝尝激活前的总锁威力!”他冲苏砚辞和林辰使了个眼色,“我们三个站在一起,用初心之力催动总锁!”

苏砚辞、陆折光、林辰手拉手站在中间,总锁放在三人手心,十二块青铜片发出金光。苏砚辞想着修复旧物的初心,陆折光想着守护青雾市的初心,林辰想着弥补过错、保护家人的初心,金光越来越盛,笼罩着整个药庐。

“不可能!你们怎么能催动总锁!”执镜长老不敢置信地大喊,举着权杖冲过来,红光和金光撞在一起,“砰”的一声,执镜长老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吐了口血。其他执镜者也被金光弹倒,抽搐着爬不起来。

“这波是‘初心合力’暴击!长老会的人不堪一击!”顾寻兴奋地跳起来,用改装后的权杖指着执镜长老,“快说!记忆崩塌什么时候开始?你们的总部在记忆深渊的什么位置?”执镜长老冷笑一声,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珠子,“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记忆深渊的入口已经打开,记忆崩塌还有十二个时辰!”

黑色珠子“砰”的一声炸开,黑烟弥漫开来,等烟雾散了,执镜长老已经没影了,地上只留下个纸条:“十二时辰后,记忆深渊见。总锁激活需要记忆本源的核心,核心在深渊最深处,你们拿不到的!”

老药头叹了口气:“记忆本源的核心是记忆深渊的心脏,藏在‘初心殿’里,里面有无数记忆陷阱,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当年岚丫头和林辰进去过一次,差点没出来,还是靠初心瓷才逃出来的。”他从抽屉里拿出张地图,“这是当年他们画的路线图,标着陷阱的位置。”

地图是用羊皮纸画的,上面的线条密密麻麻,标着“幻觉谷”“执念河”“初心殿”等字样,还有不少红色的叉号,是陷阱的位置。苏砚辞拿起地图,红斑贴上去,看见妈妈的字迹:“小辞,初心殿里的核心需要用总锁和十二遗章一起激活,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幻觉,都不要忘了自己的初心。”

离开药庐时,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天上,像个银盘。众人坐在顾寻的电动小摩托后面,慢慢往修复铺走。林辰手里拿着总锁,十二块青铜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记忆深渊的入口在老钟楼的地下室,当年我和你妈妈就是从那儿进去的。里面的幻觉会变成你最想见的人,最想做的事,一定要稳住。”

修复铺的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簌簌作响。陈叔和林老板已经摆好了八仙桌,上面放着刚做好的饭菜,还有一壶白酒。“十二遗章齐了,是时候和长老会做个了断了。”陈叔给每个人倒了杯酒,“当年我们没完成的事,现在交给你们了。”

苏砚辞端起酒杯,看着桌上的总锁:“妈妈说,记忆有好有坏,才是完整的人生。长老会想消除痛苦的记忆,是在剥夺大家的人生。我们激活总锁,不是为了创造完美世界,是为了守住每个人的记忆,守住完整的人生。”

陆折光也端起酒杯:“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记忆深渊。陈叔、林老板、清鸢姐留在外面,守住入口,防止长老会的余党干扰。我、小辞、林辰、顾寻进去,顾寻的技术能帮我们避开陷阱,我们四个一起拿到核心,激活总锁。”

顾寻举起酒杯,一口喝干:“放心吧陆队!我的设备已经升级到顶配,什么幻觉陷阱都不怕!这波是‘终极副本’,我们肯定能通关!”他从背包里掏出个头盔,上面绑着各种线路,“这是我做的‘反幻觉头盔’,戴上它,幻觉再强也不怕!”

夜深了,众人都睡了,苏砚辞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妈妈的初心瓷片。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瓷片上,泛着微光。陆折光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水:“别紧张,有我在。”苏砚辞接过水杯,看着他的眼睛:“我不紧张,我只是想妈妈了。”

陆折光拍了拍她的肩:“等激活总锁,阻止了记忆崩塌,我们就去给你妈妈扫墓,告诉她我们做到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铁牌,上面刻着“初心”两个字,“这是我用老铁叔给的铁打的,戴着它,就像带着初心在身边。”

苏砚辞接过铁牌,戴在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很安心。窗外的老槐树突然落下一片叶子,落在工作台上。她知道,明天的记忆深渊之行,会是一场生死较量,但她不再害怕——她有陆折光,有舅舅,有顾寻,有所有守护青雾市的人,更有妈妈留下的初心。十二遗章在手,初心在胸,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们都能克服。而记忆深渊的初心殿里,记忆本源的核心,正等待着他们去激活,一场决定青雾市命运的决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