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心旧物修复铺的清晨裹着槐花香和露水的凉意,天刚蒙蒙亮,八仙桌上的油灯还亮着,陈叔正往每个人的背包里塞煮好的茶叶蛋,蛋壳上划着细密的纹路,是他惯用的标记:“这蛋煮了三遍,耐饿。老钟楼地下室的入口有镜社的机关,总锁贴上去才能开,千万别硬闯。”他把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塞进陆折光手里,“这是钟楼的备用钥匙,当年沈墨留给我的,关键时刻能应急。”
顾寻蹲在院子里调试设备,反幻觉头盔的灯闪着绿光,他把改装后的干扰权杖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屏幕:“陆队,我给雷达升级了‘陷阱预警’功能,能提前五百米探测记忆波动,这波属于是‘终极副本’顶配装备,就算是长老会的‘记忆迷雾’也能扫穿!”他突然拍了下脑袋,从背包里掏出四枚徽章,“差点忘了这个!用老铁叔给的铁打的‘初心徽章’,戴上能增强初心之力,抗幻觉效果翻倍!”
林辰站在老槐树旁,手里摩挲着苏母的旧照片,脸色比昨天好了些,胸口的绷带换了新的,是苏清鸢给缠的:“记忆深渊里的‘幻觉谷’是第一关,里面的幻觉会放大你的遗憾,当年我和你妈妈就是在那儿差点走散。”他把照片递给苏砚辞,“这照片能镇住幻觉,关键时刻拿出来看看。”苏砚辞接过照片,指尖碰到冰凉的相纸,妈妈的笑容清晰可见,心里的不安少了些。
出发时天刚破晓,东方泛起鱼肚白。顾寻的电动小摩托载着苏清鸢走在前面探路,陆折光、苏砚辞和林辰跟在后面,沿着老街往老钟楼走。街上没什么人,只有早点铺的炊烟袅袅升起,飘来油条和豆浆的香味。“还有两个时辰就到十二时辰了,”陆折光看了眼手表,“得加快速度,长老会肯定在初心殿等着我们。”
老钟楼的铜钟沉默地立在广场中央,晨风吹过钟绳,发出“呜呜”的声响。地下室的入口藏在钟楼底部的杂物堆后,林辰移开一个破旧的木箱,露出块刻着镜社纹路的石板:“总锁贴上去。”苏砚辞把总锁放在石板上,十二块青铜片发出金光,石板“咔嚓”一声移开,露出个黑漆漆的入口,里面传来潮湿的霉味和微弱的绿光。
“我走前面。”陆折光打开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陡峭的石阶。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顾寻从背包里掏出几双防滑鞋套:“早有准备!这是我用轮胎皮改的,防滑效果拉满!”众人套上鞋套,一步步往下走,石阶尽头是条长长的通道,墙壁上刻满了镜社的纹路,泛着绿光,和总锁的光芒呼应。
走了大概十分钟,通道突然变宽,眼前出现一片雾气缭绕的山谷,谷底铺满了发光的苔藓,像绿色的地毯——正是幻觉谷。“小心,别碰雾气!”林辰大喊一声,刚想拉住往前凑的顾寻,顾寻已经吸了口雾气,眼神瞬间变得迷茫,“爸,我错了,我不学技术了,我跟你学修表……”
“顾寻!醒醒!”苏砚辞赶紧把总锁的光对准顾寻,顾寻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我去!这雾气也太狠了!直接把我拽回十年前的家庭矛盾现场!”陆折光突然晃了晃,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柱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满是痛苦:“阿伟,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苏砚辞刚要去拉陆折光,自己也吸了口雾气,眼前突然出现妈妈的身影,妈妈站在修复铺里,手里拿着总锁:“小辞,别去初心殿了,太危险了,跟妈妈回家。”“妈妈!”苏砚辞冲过去,却扑了个空,妈妈的身影慢慢模糊,“放弃吧,你赢不了长老会的……”
“小辞!看照片!”林辰的声音像惊雷。苏砚辞猛地想起手里的照片,赶紧掏出来,照片上的妈妈笑着说:“小辞,初心不变,就能破幻。”她瞬间清醒,看到陆折光正往谷底的悬崖走,赶紧冲过去拉住他:“陆折光!阿伟希望你守护青雾市,不是让你赎罪!”
陆折光浑身一震,清醒过来,捡起手电筒:“谢了,小辞。”他看向林辰,发现林辰也陷入了幻觉,嘴里喃喃着:“岚丫头,我错了,我不该背叛镜社……”苏砚辞把总锁的光对准林辰,林辰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这幻觉谷比当年更厉害了,长老会肯定加固过。”
顾寻掏出个小型风扇,绑在背包上,扇叶上缠着记忆丝:“看我的‘破幻风扇’!用记忆丝的光吹散雾气,这波是技术流反制!”风扇一转,绿光吹散了周围的雾气,露出一条没有雾气的小路,“走这条路,应该能避开幻觉!”
穿过幻觉谷,前面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河水泛着黑色的光,里面漂浮着无数扭曲的人影——正是执念河。“这河是由人的执念化成的,”林辰指着河里的人影,“当年我和你妈妈用同心锦搭了座桥,才过来的。”苏清鸢突然开口:“老织婶给的同心锦!我带来了!”
苏清鸢把同心锦扔到河里,锦缎在河面上铺开,发出金光,变成了一座窄窄的桥。“快过去!锦缎撑不了多久!”陆折光第一个走上桥,桥面很稳,金光托着他的脚步。顾寻跟在后面,手里举着雷达:“河里有东西!是长老会的‘执念傀儡’!”河里的人影突然站起来,伸出手想抓顾寻的脚。
“总锁!”苏砚辞把总锁的光对准河面,人影瞬间缩了回去。林辰走在最后,刚要上桥,河里突然冒出个巨大的傀儡,张开嘴咬向他的腿。“舅舅!”苏砚辞大喊一声,陆折光转身一枪打在傀儡的头上,傀儡化成黑烟,“快上来!”
众人刚走过桥,同心锦就化成了光点,消失在河里。顾寻喘着气:“这波是极限通关!再晚一秒我就被傀儡拉下去了!”他的雷达突然“嘀嘀”狂响,屏幕上全是红点,“不好!前面有埋伏!至少二十个执镜者,还有长老会的信号!”
前面是片开阔地,执镜长老带着二十多个执镜者站在那里,手里的权杖发出红光,地面上刻着个巨大的阵法:“苏砚辞,交出总锁和核心,我让你们死得痛快!”执镜长老的衣服上沾着黑色的雾气,眼神里满是疯狂,“我已经吸收了执念河的力量,现在的我,无人能敌!”
“吸收执念?你不怕被反噬吗?”林辰往前走了一步,总锁在他手里发出金光,“当年你就是靠吸收别人的记忆变强,现在又吸收执念,你早就不是镜社的人了!”执镜长老冷笑一声,挥了挥手,执镜者们举着权杖冲过来:“给我上!杀了他们!”
“团战开始!顾寻,干扰!”陆折光掏出枪,一枪打在最前面的执镜者的权杖上,“小辞,用总锁的光掩护!林辰舅舅,跟我冲!”顾寻举起改装后的权杖,发出绿光,执镜者们的权杖瞬间失灵:“这波是技术压制!你们的权杖在我面前就是废铁!”
苏砚辞把总锁举过头顶,十二块青铜片发出金光,形成一个光盾,挡住了执镜者的攻击。林辰从怀里掏出把匕首,是苏母当年给他的,匕首上刻着镜社纹路,他冲过去,一刀划开一个执镜者的胳膊:“我欠镜社的,今天还清!”
陆折光和林辰并肩作战,一个用枪,一个用匕首,配合得十分默契。苏清鸢从背包里掏出沈月给的记忆丝,织成一张网,扔向执镜者们,记忆丝网发出绿光,执镜者们被网住,动弹不得:“这是‘初心网’,能困住被执念控制的人!”
顾寻突然大喊一声:“陆队!小心后面!”执镜长老偷偷绕到陆折光身后,举起权杖砸向他的头。“小心!”苏砚辞冲过去,用总锁挡住权杖,金光和红光撞在一起,苏砚辞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流出一丝血。
“小辞!”陆折光红了眼,一拳打在执镜长老的脸上,执镜长老后退几步,冷笑一声:“就这点力气?”他举起权杖,红光对准陆折光,“受死吧!”林辰突然冲过去,挡在陆折光面前,红光打在他的胸口,他喷出一口血,却死死抓住权杖:“小辞,快带陆折光去初心殿!核心在里面!”
“舅舅!”苏砚辞哭着冲过去,总锁的光对准执镜长老,长老被金光弹开,“顾寻,清鸢姐,帮我们挡住他!”顾寻和苏清鸢赶紧冲过来,缠住执镜长老:“放心去吧!我们撑得住!”陆折光扶起林辰,林辰把一把青铜钥匙塞进他手里:“初心殿的门,用这钥匙开……”
初心殿就在开阔地的尽头,是座石质的宫殿,门头刻着“初心之殿”四个大字,泛着金光。陆折光用青铜钥匙打开殿门,里面空荡荡的,中间的石台上放着个水晶状的物体,正是记忆本源的核心,核心周围飘着淡淡的金光。
“就是它!”苏砚辞走过去,刚要碰核心,殿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周围的墙壁上出现无数镜子,镜子里映出他们的身影,却不是他们自己——镜子里的苏砚辞穿着长老会的白袍,手里拿着权杖;镜子里的陆折光满脸戾气,手里拿着枪指着无辜的人。
“这是‘镜像幻觉’,”林辰靠在墙上,喘着气,“镜子里的是你们内心的阴暗面,要是被它影响,就会变成长老会的傀儡。”镜子里的苏砚辞笑着说:“小辞,加入长老会吧,我们能让你妈妈复活,能让所有人都没有痛苦……”
“我不要没有痛苦的虚假人生!”苏砚辞举起总锁,“妈妈说过,记忆有好有坏才完整!”她的总锁发出金光,镜子里的身影慢慢模糊。陆折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坚定:“我是警察,守护青雾市是我的初心,不是我的戾气!”他的警徽发出红光,镜子里的身影也消失了。
镜子全部破碎,露出后面的石壁,石壁上刻着“三者同心,总锁激活”。苏砚辞、陆折光和林辰手拉手站在核心前,总锁放在核心上,十二块青铜片发出耀眼的金光。“修复者,守旧物之初心!”苏砚辞闭上眼睛,右手的红斑发烫,“守护者,守众生之初心!”陆折光握紧拳头,警徽发光,“传承者,守镜社之初心!”林辰深吸一口气,胸口的伤口流出的血滴在总锁上。
总锁和核心同时发出金光,笼罩着整个初心殿。殿外传来执镜长老的惨叫,金光透过殿门,照在外面的开阔地上,执镜者们的权杖全部失灵,长老会的黑色雾气被金光驱散,露出他苍老的面容:“不可能!我怎么会输……”
金光慢慢减弱,核心和总锁融合在一起,变成一个金色的圆盘,飘在半空中。林辰倒在地上,胸口的伤口不再流血,他笑着说:“岚丫头,我做到了……”苏砚辞蹲下来,握住他的手:“舅舅,你会没事的!”林辰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个木盒:“这是你妈妈的日记,里面有镜社的所有秘密……”
殿门打开,顾寻和苏清鸢冲进来,脸上满是欣喜:“长老会的人都被金光净化了!记忆崩塌停止了!”顾寻的雷达屏幕上显示着绿色的平静信号,“青雾市的记忆波动恢复正常了!我们赢了!”
陆折光抱起林辰,往殿外走:“我们去医院,你会没事的。”林辰靠在陆折光怀里,看着半空中的金色圆盘:“总锁和核心融合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记忆崩塌了……”他的声音慢慢变轻,眼睛闭上了,手里还攥着苏母的旧照片。
医院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林辰的脸上,他还在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苏砚辞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妈妈的日记,日记里写着:“林辰是个天才,只是太想创造完美世界了,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醒悟,会守护青雾市。”苏砚辞的眼泪掉在日记上,晕开了墨迹。
陆折光走进来,递给苏砚辞一杯热水:“医生说他只是能量透支,过几天就会醒。总锁和核心融合后,变成了‘记忆守护盘’,我们把它放在老钟楼的顶端,能永远稳定青雾市的记忆波动。”他指了指窗外,“青雾市恢复正常了,大家的记忆都在。”
顾寻和苏清鸢也走进来,顾寻手里拿着个小装置:“我给记忆守护盘装了监控,要是有异常,我的雷达会第一时间报警。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长老会了,他们的人要么被净化,要么投降了。”苏清鸢坐在苏砚辞旁边,抚摸着她的头发:“妈妈要是知道,肯定会很开心。”
三天后,林辰醒了,他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老槐树,手里拿着苏母的日记:“我欠青雾市的,以后用余生来还。”苏砚辞递给他一杯茶:“舅舅,我们一起守护青雾市,守护妈妈的初心。”
出院那天,阳光明媚,青雾市的老街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砚心旧物修复铺的门开着,老槐树开满了花,八仙桌上摆着修复好的旧砚台,苏砚辞正在给一个老人修复旧照片,陆折光坐在旁边帮忙,顾寻在院子里调试设备,林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笑容。
突然,顾寻的雷达“嘀嘀”响了一声,屏幕上出现一个微弱的红点,很快又消失了。“怎么了?”陆折光站起来。顾寻挠了挠头:“应该是干扰信号,没事。”苏砚辞看着窗外的阳光,手里的旧照片修复好了,老人笑着说:“谢谢你,小姑娘,这是我老伴唯一的照片。”
苏砚辞笑了笑,看着手里的总锁碎片——总锁和核心融合后,剩下的碎片她做成了个吊坠,戴在脖子上。她知道,虽然长老会被打败了,但可能还有其他的域外之徒觊觎记忆力量,守护青雾市的路还很长。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陆折光,有姐姐,有顾寻,有舅舅,还有所有守护初心的人。
老钟楼的顶端,金色的记忆守护盘泛着微光,照在青雾市的每一个角落。风吹过老槐树,叶子簌簌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初心的故事。苏砚辞知道,只要初心不变,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们都能克服,因为记忆会消失,但初心不会——这就是镜社的使命,也是他们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