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12:11:08

砚心旧物修复铺的槐花灯还没熄透,顾寻的电动小摩托就已经“突突”响着停在门口了。车筐里码着整整齐齐的祭品——两碟桂花糕、一瓶米酒、一束白色的野菊,都是林辰特意交代买的,说赵叔生前最爱的就是这几样。车把上除了信号接收器,还多绑了个折叠铲,是顾寻连夜从五金店淘的:“万一墓前有埋着的旧物呢?这波是装备拉满,细节控狂喜!”

林辰提着个蓝布包从偏房出来,里面小心翼翼装着赵叔的军用水壶,壶身被他用细布擦了三遍,铁锈味淡了些,露出底下刻着的“守心”二字——是当年苏母帮赵叔刻的,镜社守关人的标志。他的脚步比平时沉,走到门口时顿了顿,回头看了眼墙上苏母和赵叔的合影,照片里两人举着第七遗章,笑得一脸灿烂:“赵叔,我带你的水壶回家了。”

苏砚辞背着修复工具箱,里面放着总锁碎片、刚修好的“安”字银锁,还有林辰给的初心瓷片。苏清鸢帮她理了理背包带,把一个绣好的槐花香包塞进去:“青雾山公墓在半山腰,路不好走,这个放好,防山上的瘴气——林辰说山上的瘴气偶尔会带点微弱的记忆干扰,香包能挡。”她自己也揣了个,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里面是热粥,山上冷,饿了能喝。”

陆折光骑着警用摩托车赶来时,朝阳刚爬上老槐树的树梢。他穿了件便装夹克,里面藏着警徽和手铐,车后座绑着个急救包:“局里查了,林墨的余党还有几个在逃,可能盯着我们呢,路上小心。”他把一个对讲机递给顾寻,“频率调好了,有事直接喊,局里的同事在山下待命,这波是安全兜底,放心冲!”

青雾山公墓比想象中安静,沿着石阶往上走,两旁的老柏树遮天蔽日,树影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碎光。空气里混着松针的清香和淡淡的纸灰味,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鸟鸣。赵叔的墓在公墓的东侧,墓碑是青黑色的大理石,上面刻着“镜社守关人赵诚之墓”,落款是“苏岚、林辰敬立”,字迹已经有些褪色,碑前摆着几束干枯的野菊,应该是有人定期来扫。

林辰蹲下来,轻轻把军用水壶放在墓碑前,壶嘴对着墓碑上的照片:“赵叔,当年你为了护第七遗章,被长老会的人打伤,最后没挺过来……我没能护住你,还让你的水壶被记忆猎人偷了,是我不对。”他用袖子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指腹划过“守关人”三个字,声音发颤,“现在水壶回来了,你安心吧。”

苏砚辞把野菊插在墓碑旁的石缝里,手指刚碰到墓碑,总锁碎片突然发烫,眼前闪过一段画面——赵叔坐在修复铺的八仙桌前,手里拿着军用水壶,对苏母说:“岚丫头,我把‘墨痕笔记’藏在墓前的砚台底下了,那里面记着初心墨的配方,以后要是有人找初心旧物,看到砚台就知道了。”画面里,墓碑旁果然摆着个青黑色的砚台,砚池里还盛着半池墨。

“砚台!”苏砚辞赶紧绕到墓碑后面,果然看到块半埋在土里的砚台,青黑色石质,边缘有几处磕碰,砚池里积着雨水,底下沉着一层干涸的墨痕,刻着淡淡的镜社纹路,和总锁碎片的纹路能对上。“是守心砚!”林辰也凑过来,“当年赵叔用这砚台磨墨写字,记录镜社的事,他说这砚台里藏着‘守心墨’的记忆。”

顾寻掏出折叠铲,小心翼翼地把砚台挖出来,砚台底下果然压着个油纸包,打开后里面是本蓝布封皮的笔记,纸页已经泛黄发脆,封面上写着“墨痕笔记”四个字,是赵叔的字迹。“这波是线索暴击啊!”顾寻举着笔记,兴奋地晃了晃,“雷达刚才没检测到,是因为油纸包隔绝了记忆波动,这赵叔藏东西也太专业了!”

苏砚辞刚要接过笔记,顾寻的雷达突然“嘀嘀”狂响,屏幕上出现三个红点,正快速往山上移动:“不好!有追兵!是记忆猎人的余党!”陆折光立刻把苏砚辞和苏清鸢护在身后,掏出藏在夹克衫里的枪:“顾寻,带林辰和笔记躲到树后面!清鸢姐,用记忆丝织网!小辞,用总锁的光防御!”

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很快冲了上来,为首的人脸上有道刀疤,手里拿着个改装过的记忆干扰器,比之前女人用的大了一圈:“把墨痕笔记交出来!那里面的初心墨配方是我们老板要的!”他按下干扰器的按钮,周围的老柏树叶子突然“哗哗”作响,碎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带着淡淡的黑烟——是记忆干扰瘴气。

“就这?”顾寻早有准备,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型风扇,扇叶上缠着记忆丝,旁边还接了个太阳能板,“看我的‘太阳能破瘴扇’!昨天刚改装的,续航拉满,专克这种小场面干扰!”风扇一转,绿光吹散了黑烟,刀疤男的干扰器“滋啦”一声冒了烟,“技术流兜底,你们这点手段不够看啊!”

刀疤男恼羞成怒,挥了挥手,另外两个男人掏出匕首冲过来,直扑躲在树后的林辰。“想动我舅舅?”苏砚辞举起总锁碎片,金光形成一个光盾,挡住了匕首的攻击,“初心之力,不是你们能比的!”陆折光趁机冲过去,一拳打在左边男人的脸上,男人踉跄着后退,陆折光顺势夺下他的匕首,反手架在他的脖子上:“别动!”

林辰也没闲着,他从怀里掏出苏母当年给的匕首,迎着右边的男人冲过去,匕首划开男人的袖子,露出里面刻着的记忆猎人标志:“你们这些人,把初心当武器,根本不配提镜社!”他用的是沈墨教的擒拿术,抓住男人的手腕一拧,匕首掉在地上,男人疼得龇牙咧嘴。

刀疤男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苏清鸢突然甩出手里的记忆丝网,网子在空中展开,正好套住他的腿,他“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被赶过来的陆折光按在地上,手铐“咔嗒”一声锁上。“跑什么啊?”顾寻蹲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脸,“刚才不是挺横的吗?这波是自投罗网,送人头都没你这么积极!”

山下的警察很快赶上来,把三个男人押走了。刀疤男走的时候还不甘心地喊:“初心墨配方你们留不住!我们老板会来抢的!”陆折光没理他,走到苏砚辞身边,看着她手里的墨痕笔记:“没事吧?没被吓到吧?”苏砚辞摇了摇头,翻开笔记的第一页,上面是赵叔的字迹:“初心墨者,以心为引,以墨为媒,能显旧物之记忆,亦能护初心之魂。”

众人坐在墓碑旁的石阶上,苏砚辞逐字逐句地读着笔记,阳光透过树叶落在纸页上,字迹慢慢变得清晰:“初心墨的配方,需‘守心砚’磨墨,‘记忆松烟’为料,‘初心露’为引。记忆松烟在城西墨香斋的老墨头那儿,初心露是老钟楼铜钟的晨露,需寅时采集。”笔记里还夹着张纸条,是苏母的字迹:“墨香斋的老墨头是镜社的‘墨者’,见守心砚会认。”

“墨香斋!我知道在哪儿!”顾寻突然开口,他掏出手机,点开地图,“城西老街最里面,门头挂着个墨锭形状的幌子,我上次去买改装用的松香,路过过。”他把手机递给苏砚辞,“老板叫墨老栓,大家都叫他老墨头,听说他磨的墨能写‘记忆字’,写在纸上的字能显一段旧记忆,这波是隐藏NPC啊!”

从公墓下来,众人直接去了城西老街。墨香斋比想象中低调,门头的墨锭幌子已经褪色,木门上刻着“墨香百年”四个字,是用篆体写的,门帘是蓝布做的,上面绣着个小小的砚台图案。推开门时,一股浓郁的墨香扑面而来,混合着檀香和纸香,比老杨记的香味更醇厚。

店里的货架上摆满了墨锭和毛笔,墙上挂着几幅旧字帖,都是用老墨写的,字里行间泛着淡淡的微光。柜台后,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正蹲在地上磨墨,手里的墨锭在砚台上慢慢转动,墨汁“沙沙”作响,老头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手里的墨锭磨得发亮,正是笔记里说的“记忆松烟”。

“老墨头叔!”林辰走过去,把守心砚放在柜台上,“我们是苏岚的朋友,来拿记忆松烟。”老墨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落在守心砚上,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拿起砚台仔细看了看,指腹划过砚池的墨痕:“这是赵诚的守心砚!他说过,等拿着总锁碎片的人来,就把记忆松烟给你们。”他转身从货架上拿下个黑陶罐,“这里面就是记忆松烟,够你们做三回初心墨了。”

苏砚辞刚要接过陶罐,老墨头突然按住她的手:“等等,要拿记忆松烟,得先过我这关——磨出‘初心墨’。这墨不是靠力气磨的,是靠心,心不诚,磨出来的墨就是普通墨,显不出旧物记忆。”他把磨了一半的砚台推到苏砚辞面前,“赵诚当年磨了三个时辰才磨出来,你试试。”

苏砚辞挽起袖子,拿起墨锭,刚碰到砚台,总锁碎片突然发烫,眼前闪过妈妈磨墨的画面——妈妈蹲在墨香斋的柜台前,老墨头站在旁边,说:“磨墨要沉心,想着你要守护的东西,墨就有了灵性。”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想着修复旧物的初心,想着守护青雾市的记忆,手里的墨锭慢慢转动起来。

墨汁慢慢变浓,空气中的墨香越来越醇厚,砚台的纹路突然亮了起来,和总锁碎片的金光呼应。“成了!”老墨头突然开口,“你看这墨汁,泛着淡金光,就是初心墨!赵诚当年磨到这个程度,用了三个时辰,你只用了半个时辰,比你妈妈还厉害!”他把黑陶罐递给苏砚辞,“记忆松烟给你,以后要是需要,随时来拿。”

顾寻凑过来,用手指沾了点墨汁,抹在信号接收器上,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段画面——是赵叔和老墨头在磨墨,赵叔说:“老墨头,我把墨痕笔记藏在墓前了,要是我出事,就等苏岚的女儿来拿,她能用好初心墨。”顾寻兴奋地跳起来:“这墨也太神了!简直是‘记忆放映机’!这波是神器到手啊!”

就在这时,店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假笑:“老墨头,我是域外记忆研究所的,想收购你的记忆松烟,价格随便开。”他看到苏砚辞手里的陶罐,脸色一变,“把松烟给我!不然我让你这店开不下去!”

“域外的人?”林辰站起来,挡在苏砚辞面前,“长老会倒了,记忆猎人也快被清完了,你还敢来青雾市撒野?”男人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个金属装置,“这是‘强力记忆提取器’,能强行提取旧物的记忆,你们手里的守心砚和笔记,我都要!”

“就你这破装置?”顾寻掏出改装后的干扰权杖,“看我的‘终极反制器’!专门克你们域外的提取设备,这波是主场优势,碾压局!”权杖发出绿光,男人的装置“砰”的一声炸开,冒出黑烟。陆折光趁机掏出警徽:“警察!域外人员未经许可从事记忆相关活动,跟我回局里一趟!”

男人吓得脸色发白,转身就想跑,苏清鸢突然甩出记忆丝网,套住他的腿,他摔在地上,公文包掉在地上,里面掉出几张照片,都是青雾市的初心旧物——有老钟楼的铜钟碎片,有镜社的旧旗帜,还有个刻着“笔”字的旧毛笔。“这些都是你们偷的?”苏砚辞捡起照片,总锁碎片发出红光,“这些旧物的记忆都被你们破坏了!”

“是老板让我做的!”男人赶紧求饶,“我们老板在域外建了个‘记忆博物馆’,专门收集各地的初心旧物,提取记忆后就把旧物扔了!他说青雾市的初心旧物最多,让我先来探路,下次会派大部队来!”陆折光皱了皱眉,拿出对讲机:“局里注意,有域外人员涉嫌盗窃初心旧物,立刻启动跨境协作机制!”

把男人交给赶来的警察后,老墨头从里屋拿出个木盒,里面放着个旧墨斗,墨斗上刻着“墨者”二字,是镜社的字体:“这是当年你妈妈放在我这儿的‘初心墨斗’,能定位所有和墨有关的初心旧物。刚才那男人的照片里,有个‘笔祖笔’,是笔架山笔祖庙的镇庙之宝,含着‘笔者’的初心记忆,你们得赶紧去拿,不然会被域外的人偷走。”

苏砚辞接过墨斗,墨斗的纹路和总锁碎片呼应,指针突然转动起来,指向东南方向——正是笔架山的方向。“笔祖庙离这儿不远,明天我们去!”陆折光端起老墨头泡的墨茶,喝了一口,“今天先回铺里,解读墨痕笔记,把初心墨做好,明天去笔祖庙也有底气。”

回到修复铺时,天已经擦黑了。院子里的槐花灯被点亮,苏砚辞把守心砚放在工作台上,倒入记忆松烟,又加了点白天从老钟楼采集的晨露——是顾寻早上特意去采的,装在个小玻璃瓶里。她拿起墨锭,按照笔记里的方法磨墨,墨汁慢慢变成淡金色,泛着微光。

林辰坐在旁边,翻着墨痕笔记的后半部分:“笔记里说,初心墨能修复被破坏的旧物记忆。上次从记忆猎人手里没收的那些初心晶粉末,混着初心墨,能做成‘初心膏’,涂在被破坏的旧物上,就能恢复记忆。”他指了指桌上的碎瓷片——是上次矮胖男人摔碎的茶壶碎片,“我们试试。”

苏砚辞用毛笔蘸了点初心墨,涂在碎瓷片上,又撒了点初心晶粉末。碎瓷片突然发出金光,慢慢拼合在一起,恢复成完整的茶壶,壶身上映出画面——是个老太太在给老伴泡茶,老伴坐在旁边看报纸,两人笑得一脸幸福。“成了!”顾寻兴奋地拍了拍手,“这初心墨简直是‘记忆修复神药’!这波是科技加传统,双buff加持!”

苏清鸢端着刚做好的晚饭过来,有炒青菜、红烧肉、番茄蛋汤,都是苏砚辞爱吃的。“先吃饭吧,磨了一下午墨,肯定累了。”她把红烧肉夹到苏砚辞碗里,“明天去笔祖庙,我跟你们一起去,老墨头说笔祖庙有‘笔阵’,需要‘织者’的初心才能破,我学过织布,说不定能帮上忙。”

八仙桌上,饭菜冒着热气,槐花香混着墨香飘在院子里。陆折光给每个人倒了杯米酒,举起杯子:“明天去笔祖庙,拿下笔祖笔,阻止域外的人偷初心旧物,这波是守护之战,必须赢!”林辰也举起杯子:“为了赵叔,为了苏岚,为了镜社的初心!”苏砚辞、苏清鸢、顾寻也举起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晚饭过后,苏砚辞把修复好的茶壶放在货架上,旁边摆着守心砚和墨痕笔记。总锁碎片和初心墨斗放在工作台上,两者的光芒相互呼应,像两颗小小的星星。她拿起妈妈的日记,在空白页上写下:“初心墨,以心磨之;初心物,以爱护之。”

顾寻在院子里调试设备,雷达屏幕上显示着笔架山的方向,没有异常红点。他回头看了眼工作台上的苏砚辞,又看了看旁边和林辰聊天的陆折光,笑着摇了摇头——这波团队配置拉满,技术担当、武力担当、修复担当、辅助担当全齐了,别说域外的记忆猎人,就算是更厉害的角色来,也能扛得住。

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一片,落在苏砚辞的日记本上。她捡起叶子,夹在日记里,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月光洒在总锁碎片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她知道,明天的笔祖庙之行,又会是一场硬仗,域外的记忆研究所虎视眈眈,笔祖笔的守护之路不会轻松,但她不再害怕——她有最好的团队,有妈妈和赵叔留下的初心,有能修复记忆的初心墨,更有守住青雾市记忆的决心。

陆折光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神。”苏砚辞接过杯子,点了点头。院子里的槐花灯慢慢暗了下去,只有工作台上的总锁碎片和初心墨斗,还在散发着微光,照亮了桌上的墨痕笔记,也照亮了他们守护初心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