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12:11:15

砚心旧物修复铺的槐花灯刚熄,院子里就飘起了油条的香气。苏清鸢站在灶台前,手里翻着炸得金黄的油条,油星子溅在围裙上,留下小小的黄斑——这围裙是林辰昨天刚给她补的,针脚沿着边缘缝了圈槐花纹,比新买的还精致。“快好了快好了!”她朝院外喊,“顾寻再催,油条就炸焦了!”

院门口传来电动小摩托“突突”的声响,顾寻的脑袋先探进来,头盔上还沾着晨露,车筐里装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车把上绑着个新改装的“笔阵探测器”,屏幕上亮着绿色的网格:“陆队已经在山下等了!我这探测器昨晚调试到三点,专门测笔阵的墨痕波动,这波是装备拉满,细节直接拉满!”他凑到灶台边,吸了吸鼻子,“哇,清鸢姐的手艺越来越顶了,比老街口的早餐摊还香!”

苏砚辞背着修复工具箱从里屋出来,里面除了总锁碎片、守心砚、初心墨斗,还多了个木盒——装着刚磨好的初心墨,用蜡封了口,防止洒出来。林辰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是苏母当年用的“织墨针”,针尾刻着镜社纹路:“笔祖庙的笔阵是‘墨丝笔阵’,用千年松烟墨汁混合记忆丝凝成,阵眼是笔祖笔的笔毫。清鸢的织技能对应阵眼的纹路,这织墨针能帮她定位。”他把针递给苏清鸢,“当年你妈妈就是用这针,帮老墨头修过织墨机。”

众人揣着油条、捧着豆浆往笔架山走,刚到山脚就看见陆折光的警用摩托车。他穿了件耐磨的登山服,腰间别着手铐和对讲机,背包里装着急救包和登山绳:“局里查了,域外记忆研究所的人昨晚有动静,两辆黑色越野车往笔架山方向开,估计是提前去蹲点了。”他把一副登山手套递给苏砚辞,“山路滑,戴上,笔祖庙在山顶,得爬四十分钟。”

笔架山比想象中险峻,石阶沿着山体蜿蜒向上,两旁的松树长得遮天蔽日,树影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碎光。空气里混着松针的清香和淡淡的墨香——顾寻说,这是笔祖庙的千年墨池散发的,越靠近山顶,墨香越浓。“探测器有反应了!”顾寻突然停下,探测器的屏幕上出现红色的波纹,“前面五十米就是笔祖庙的入口,笔阵已经启动了!”

转过一道弯,笔祖庙的轮廓突然出现在眼前。庙门是青黑色的木门,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笔纹,门环是铜制的笔帽形状,握在手里冰凉。门楣上挂着块牌匾,写着“笔祖庙”三个字,是用篆体写的,墨色深入木头纹理,历经百年还泛着光泽。“这字是笔祖亲手写的。”林辰伸手摸了摸牌匾,“当年你妈妈说,这字里藏着‘笔者初心’,只有握着初心旧物的人,才能看见字里的纹路。”

苏砚辞刚把总锁碎片贴在门环上,庙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里面是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墨色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各种毛笔的图案,从甲骨文时期的石笔,到秦汉的毛笔,再到明清的湖笔,一路排到尽头。“小心脚下!”陆折光突然拉住苏砚辞,她脚下的石板突然亮起墨色的纹路,形成一个小小的笔锋形状,“是笔阵的外围机关,踩错就会触发墨丝网。”

顾寻赶紧掏出笔阵探测器,屏幕上的网格突然变红,标出安全路线:“走我画的绿线!这石板下埋着墨汁囊,踩错就会喷墨丝,被缠住就会陷入笔阵的幻觉!”他带头往前走,脚步精准地踩在绿色网格的节点上,“这波是技术流探路,跟着我走,绝对不踩雷!”

甬道尽头是个开阔的大殿,正是笔祖庙的主殿。殿中央摆着个巨大的墨池,池里的墨汁泛着淡淡的金光,千年不涸;墨池中央的石台上,插着一支一人高的毛笔——正是笔祖笔,笔杆是深紫色的紫檀木,笔毫是雪白的,泛着微光,笔杆上刻着“笔祖之魂”四个字,正是苏母笔记里写的样子。

“小心!”林辰突然大喊一声,大殿两侧的墙壁突然“咔嚓”作响,无数支毛笔从墙里伸出来,笔尖对着众人,墨汁在笔毫上凝聚,形成细细的墨丝,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正是墨丝笔阵。“这就是笔阵!”顾寻的探测器疯狂报警,“阵眼在笔祖笔的笔毫上!清鸢姐,快用织墨针定位!”

苏清鸢赶紧掏出织墨针,针尾的镜社纹路突然亮起,指向笔祖笔的笔毫:“找到了!阵眼的纹路是‘同心织纹’,和老织婶教我的织法一样!”她举起织墨针,针尖对着笔毫,“但墨丝太密了,我得靠近点才能织破!”陆折光立刻掏出枪,对准最前面的几支毛笔:“我掩护你!小辞,用总锁的光挡墨丝!顾寻,干扰阵眼的波动!”

陆折光一枪打在最前面的毛笔上,毛笔“啪”的一声断成两截,墨丝散落下来,落在地上冒着黑烟。苏砚辞举起总锁碎片,金光形成一个光盾,挡住袭来的墨丝:“清鸢姐,快!”苏清鸢趁机往前冲,织墨针在手里转了个圈,针尖勾住一根墨丝,按照同心织纹的顺序慢慢拉扯——墨丝像琴弦一样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

“就是现在!”顾寻举起笔阵探测器,按下干扰键,探测器发出绿光,对准笔祖笔的笔毫,“干扰阵眼波动!清鸢姐,顺着纹路织!”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手指快速转动,织墨针勾着墨丝来回穿梭,墨丝的纹路慢慢变得松散,原本密不透风的网,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破了!”她大喊一声,墨丝网“哗啦”一声散开,变成无数墨滴,落进墨池里。

就在这时,大殿的侧门突然被踹开,五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冲进来,为首的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个金属装置——正是域外记忆研究所的“记忆提取器”。“辛苦你们破了笔阵。”金丝眼镜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冷笑,“笔祖笔归我们了!这可是能提取‘笔者初心’的宝贝,老板要建的记忆博物馆,就缺这一件镇馆之宝!”

“就凭你们?”陆折光把苏砚辞护在身后,掏出腰间的手铐,“域外人员非法进入文物保护单位,还想盗窃文物,跟我回局里一趟!”金丝眼镜挥了挥手,两个男人掏出电击棍冲过来,“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拿到笔祖笔,老板重重有赏!”

“看我的!”顾寻突然掏出个小型烟雾弹,扔在地上,绿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这是“反记忆烟雾”,能干扰提取器的信号。他趁机冲到墨池边,用初心墨斗碰了碰墨池里的墨汁,墨斗的指针突然转了三圈,指向金丝眼镜手里的提取器:“这破玩意儿最怕初心墨!小辞,初心墨!”

苏砚辞立刻打开木盒,掏出初心墨,用织墨针蘸了点,朝着提取器甩过去。墨汁落在提取器上,发出“滋啦”的声响,屏幕瞬间黑屏,冒出黑烟。金丝眼镜脸色一变:“我的提取器!”他刚要去捡,林辰突然冲过来,用织墨针勾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金丝眼镜疼得龇牙咧嘴:“你敢动我?我们老板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我们?”林辰的眼神冷下来,“你们偷了多少初心旧物,破坏了多少人的记忆,现在还敢说放过?”他用的是沈墨教的擒拿术,手指一用力,金丝眼镜的手腕“咔嚓”一声响,“当年你老板逼死赵叔的账,今天先讨一点!”

陆折光和另外三个男人缠斗在一起,他的登山服很耐磨,电击棍打在上面没什么效果。他侧身躲开一个男人的攻击,顺势抓住他的胳膊,往旁边一甩,男人“扑通”一声摔进墨池里,墨汁溅了满脸。“就这点能耐?”陆折光拍了拍手,“还敢来抢笔祖笔,这波是送人头都没你们这么积极!”

苏清鸢也没闲着,她捡起地上的断毛笔,蘸了点初心墨,朝着剩下的两个男人甩过去。墨汁落在他们的衣服上,形成淡淡的金光,两人突然停下动作,眼神变得迷茫——初心墨让他们看到了自己的初心,一个是想当画家的年轻人,一个是想给女儿买画笔的父亲。“别打了……”想当画家的男人放下电击棍,“我不想再偷东西了……”

金丝眼镜见势不妙,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小球,往地上一扔,黑烟瞬间弥漫开来。等烟雾散了,他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个纸条:“笔祖笔我会再回来的!记忆博物馆缺一不可!”陆折光捡起纸条,皱了皱眉:“他跑不远,山下有同事守着,跑不了。”他走到苏砚辞身边,看着她手里的笔祖笔,“没事吧?没受伤吧?”

苏砚辞摇了摇头,握住笔祖笔的笔杆,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总锁碎片突然发烫,眼前闪过一段画面——笔祖坐在石台前,手里握着刚做好的毛笔,对弟子说:“笔者,心也。笔下的字,是心的影子;笔杆的纹,是初心的痕。丢了初心,笔就成了废木。”画面里,笔祖把毛笔放在石台上,墨池里的墨汁泛起金光,“守笔者,当守心。”

“这是笔祖的初心记忆!”林辰凑过来,看着笔祖笔的笔毫,“笔祖笔认主了!你看笔毫,泛着金光,和总锁的光芒一样!”他指着墨池边的石碑,上面刻着“笔祖遗训”:“笔祖笔,择初心者而居,非心诚者,握之则墨枯。”

顾寻掏出笔阵探测器,对准笔祖笔,屏幕上显示着强烈的绿光:“这波动也太强了!比守心砚还厉害!这笔祖笔不仅能显记忆,还能净化被破坏的墨痕!”他用探测器碰了碰刚才被墨丝缠住的石板,石板上的墨痕慢慢变淡,露出底下刻着的“初心”二字,“这波是神器到手,直接原地封神啊!”

众人坐在墨池边的石阶上,苏砚辞把初心墨倒了点进墨池,墨池里的墨汁瞬间变得更亮,泛着淡淡的金光。笔祖笔的笔毫沾了墨汁后,突然发出微光,在石板上写下“守心”二字,字里慢慢浮现出苏母的身影——她站在墨池边,手里握着笔祖笔,对老墨头说:“笔祖笔的墨,能修复所有墨制的初心旧物,以后青雾市的墨制旧物,就靠它了。”

“原来妈妈来过这里!”苏砚辞的眼泪掉下来,落在石板上,和墨汁融在一起。林辰拍了拍她的肩:“你妈妈当年为了守护青雾市的初心旧物,跑遍了青雾山的每个角落。笔祖庙的笔阵,就是她和老墨头一起加固的,说等有一天,能有初心者来继承笔祖笔。”他从布包里掏出个笔记本,“这是你妈妈的‘守物笔记’,里面记着所有墨制旧物的位置,刚才从金丝眼镜的公文包里找到的。”

笔记的第一页,是苏母的字迹:“墨制旧物有三:笔祖笔、纸圣纸、砚仙台。笔祖笔在笔祖庙,纸圣纸在城东纸坊的老纸头那儿,砚仙台在城北砚山的砚台洞。三者合一,能制成‘初心卷轴’,能护青雾市所有初心旧物的记忆不被破坏。”笔记里还夹着张照片,是苏母和老纸头的合影,两人手里举着一张泛着微光的纸——正是纸圣纸。

“老纸头!我认识!”顾寻突然开口,他掏出手机,翻出照片,“城东纸坊的老板,姓纸,大家都叫他老纸头,他做的‘记忆纸’能存一段短记忆,我上次去买包装纸,他还送了我一张,写着‘技术初心’,我到现在还留着!”他把手机递给苏砚辞,“纸坊离这儿不远,就在老街口,明天我们去!”

陆折光的对讲机突然响了,是山下的同事:“陆队!抓住了!金丝眼镜开车想跑,被我们截住了!还从他车上搜出了不少偷来的墨制旧物,有清代的墨锭,还有民国的毛笔!”陆折光松了口气,对着对讲机说:“好!看好他,我们马上下来!”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先把笔祖笔送回修复铺,再去局里做笔录,纸圣纸的事,明天再说。”

下山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阳光透过松树的枝叶洒下来,落在笔祖笔的笔杆上,泛着淡淡的金光。苏清鸢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织墨针,时不时回头看看苏砚辞:“别累着,笔祖笔沉,我帮你拿会儿。”苏砚辞摇了摇头,紧紧握着笔杆:“不沉,握着它,就像握着妈妈的手,很安心。”

到了山下,果然看到几个警察押着金丝眼镜,他的手腕被铐着,脸上满是不甘:“你们别得意!我们老板会来救我的!初心卷轴你们拿不到!”陆折光没理他,让同事把搜出来的旧物装上车:“这些旧物明天送回修复铺,用初心墨修复,然后还给原来的主人。”他把一副墨镜递给苏砚辞,“太阳大,戴上,别晒着。”

回到修复铺时,天已经擦黑了。院子里的槐花灯被点亮,苏砚辞把笔祖笔放在工作台上,旁边摆着守心砚和初心墨斗,三者的光芒相互呼应,像三颗小小的星星。林辰蹲在工作台前,用初心墨修复从金丝眼镜车上搜来的清代墨锭,墨锭上的裂纹慢慢愈合,泛着淡淡的金光。

顾寻在院子里调试设备,笔阵探测器的屏幕上显示着笔祖笔的波动,稳定而强烈。他回头看了眼工作台前的苏砚辞,又看了看正在和陆折光聊天的林辰,笑着摇了摇头——这波团队配置简直完美,武力担当陆队、修复担当小辞、辅助担当清鸢姐、技术担当我、指导担当林辰舅舅,别说域外记忆研究所,就算是更厉害的角色来,也能轻松拿捏。

苏清鸢端着刚做好的晚饭过来,有清蒸鱼、炒时蔬、番茄蛋汤,还有一碗刚炖好的鸡汤——是用早上从老街买的土鸡炖的,汤面上飘着金黄的油花。“快吃饭吧,跑了一天,肯定累了。”她把鸡汤端到苏砚辞面前,“多喝点,补补身子,明天去纸坊,还得麻烦你呢。”

八仙桌上,饭菜冒着热气,槐花香混着墨香飘在院子里。陆折光给每个人倒了杯米酒,举起杯子:“今天拿下笔祖笔,挫败了域外人员的阴谋,这波是守护之战的小胜利!明天拿下纸圣纸,离初心卷轴又近了一步!”林辰也举起杯子:“为了苏岚,为了赵叔,为了所有守护初心的人!”苏砚辞、苏清鸢、顾寻也举起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晚饭过后,苏砚辞把笔祖笔放进特制的木盒里,摆在货架的最上层,旁边放着守心砚和初心墨斗。她拿起妈妈的守物笔记,在空白页上写下:“笔祖之笔,以心为锋;守物之人,以爱为盾。”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笔记上,字迹慢慢变得清晰,和苏母的字迹重叠在一起,像妈妈在旁边陪着她一样。

顾寻调试完设备,凑到工作台前,指着笔记上的纸圣纸照片:“老纸头的纸坊我去过,门头挂着个纸扇形状的幌子,里面摆满了晒纸的竹帘,竹帘上还刻着镜社纹路。他做的记忆纸,是用砚山的泉水泡的,能存记忆的时间比普通纸长三倍,这波是隐藏技能啊!”

林辰坐在旁边,翻着守物笔记的后半部分:“笔记里说,纸圣纸需要‘笔祖笔的墨’和‘守心砚的砚台水’才能激活,激活后能显所有纸制旧物的记忆。老纸头是镜社的‘纸者’,见笔祖笔会认,我们明天去,报你妈妈的名字就行。”他从布包里掏出个纸卷,“这是你妈妈当年从老纸头那儿拿的‘试墨纸’,能试出初心墨的纯度,明天带上。”

苏清鸢端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苏砚辞:“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纸坊呢。”她指了指窗外的老槐树,“你看,槐花都开第二次了,今年的花期真长。”苏砚辞接过杯子,看向窗外,月光洒在槐树上,花瓣泛着淡淡的银光,像妈妈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陆折光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木雕——是用松木雕的笔祖笔形状,笔杆上刻着“守心”二字,是他今天在山上捡的松树根雕的:“给你的,放在工作台上,当个纪念。”苏砚辞接过木雕,冰凉的触感里带着松针的清香,心里暖暖的。

夜深了,院子里的槐花灯慢慢暗了下去,只有工作台上的笔祖笔、守心砚、初心墨斗还在散发着微光,照亮了守物笔记上的字迹。苏砚辞知道,明天的纸坊之行,又会是一场新的挑战,域外记忆研究所的老板还在虎视眈眈,初心卷轴的收集之路不会轻松,但她不再害怕——她有最好的团队,有妈妈留下的初心旧物,有笔祖笔的守护,更有守住青雾市所有初心记忆的决心。

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一片,落在苏砚辞的守物笔记上。她捡起叶子,夹在笔记里,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月光洒在笔祖笔的笔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她知道,这条守护初心的路,她会一直走下去,因为妈妈说过,初心在,记忆就在,人心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