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苏明恒怒斥了一声苏明棠,甩掉了她的手,吓得苏明棠整个身子都颤了颤,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要是以往,苏明恒定然已经开口哄自己的妹妹,可是这次没有,他板着脸,一字一句都蕴藏着怒气:
“苏明棠,你是定国公府邸的大小姐,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当街撒泼,口出恶言,哪有一点过国公府千金该有的仪态?
这事要是传到父亲耳中,或是被御史上奏姑母,你待如何?”
苏明棠从未见过兄长如此疾言厉色,一时间吓得什么话都不敢说了,但眼中的怨毒却更深了。
她恨恨得看向了林络泱马车消失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苏明恒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林络泱的模样,总感觉林络泱身上那份独特的气韵同他见过的任何女子都不同。
他忽然想要更深地了解林络泱这个女子,或许,之前母亲对她的诸多挑剔和贬低,都错了。
“回府!”
苏明恒沉声吩咐,不再去看苏明棠,转身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心中却早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查一查这位林姑娘,更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见她一面。
听闻昨天她已经到了府邸同母亲提及定亲一事,可是昨日他还不认识她,所以等到夜晚回府,底下的人跟自己汇报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也只是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话,不愿多听。
车厢内,苏明棠气得胸口不停起伏,心中对林络泱的怨恨又多了好几分。
苏明恒却闭目养神,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他的心中翻腾着一种陌生的悸动。
……
马车停在了来福客栈前,林络泱带着一身烦闷下了车。
自打来到京都,什么都不顺,她只觉得是不是这京都跟自己八字不合。
她现在只想快些回到房间里,好好静一静。
然而,当她踏上客栈二楼的时候,跟云珠走向自己那间房间的时候,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她的房门虚掩着,并非她离开时候仔细关好的模样。
云珠也是大吃一惊,急忙走快了几步,上前轻轻推开门。
屋内景象让主仆二人都愣住了。
房间空空如也。
并不是遭了贼的那种凌乱空旷,而是被精心整理过的干净。
她从钦州带来的所有箱笼、妆奁、衣物、书籍……所有属于她的物品,都不见了。
房间恢复了客栈最初的模样,床铺整齐,桌椅干净,似乎没有人居住。
“小姐……”云珠惊呆了,声音发颤:
“我们是不是遭了贼?我……我这就去找掌柜的!”
“林小姐有礼。”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男声,林络泱转身,就看到了客栈掌柜的正陪着一位穿着侍卫服饰的少年郎走了上来。
那掌柜的见到林络泱,脸上堆起了恭敬又带着几分惶恐的笑容。
“林姑娘回来了,这是首辅大人身边的护卫,一月小兄弟。”
一月上前一步,对着林络泱抱拳行礼,脸上都是笑容:
“林姑娘,奉主子之命,已将您此行的行李物品妥善打包好,准备移至新居。
林姑娘请放心,收拾东西的都是上了年纪的婆子,并不是我们这些粗人,主子吩咐了,说林姑娘一碗一勺都是金贵的,务必好好打包。
主子说了,客栈简陋嘈杂,非久居之地,姑娘是大人的恩人,大人已经为您安排了住处,还请林姑娘移步。”
林络泱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
昨日里巷中那番激烈纠缠、那个滚烫的吻……
她本以为那只是他情绪激动下的行为,却不想,他的动作竟如此之快,如此……不容分说。
“我不去!”林络泱也有些脾气了,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我在客栈住得尚好,并无不便。
烦请告诉你家大人,他的好意我心领了,新居就不必了。
还请将我的行李送还。”
一月依旧笑嘻嘻,似乎对她的拒绝早有预料,依旧维持着抱拳的姿势:
“大人料到姑娘会推辞。
大人让卑职转告姑娘一句话,要是姑娘今日不去新居,那他回亲自来请姑娘,至于用什么方式,姑娘想想昨日的事,就会知晓。”
林络泱∶……
气死她了!!
望津这个混账!以前都是她威胁他的!没想到两年时间过去了,风水轮流转了!!
看到林络泱有些气鼓鼓,一月赶紧继续说∶
“大人还说,新居僻静安全,仆役皆是可靠之人,姑娘可放心居住。至于姑娘的行李物品,皆已按姑娘旧时习惯安置妥当,若有不合心意之处,随时可更换。”
话已至此,几乎堵死了她所有拒绝的理由。
他把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连自己会拒绝都想到了,可那姿态看似恭敬,实则强势地替她做了决定。
林络泱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冲动,等她平静下来,看了一眼一月,开口说∶
“带路吧!”
“好咧!林姑娘请下楼,马车已经都准备好了!”
一月那模样哪有半分侍卫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调皮活泼少年郎。
他走到云珠身边,压低声音八卦问道∶
“姐姐,这林姑娘是不是功夫不厉害?她定然是昨天和主子比武输了,才怕再被主子揍一顿吧!”
云珠∶???
她无语白了一月一眼∶“我家小姐知书达礼温柔贤惠大家闺秀,怎么可能会武功?”
虽然这些话她说的有些心虚,可身为小姐最贴心的云珠,她理应维护小姐在外地颜面。
一月挠了挠脑袋,不是比武啊?那这林姑娘怎么那么怕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