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23:07:42

好在谢止澜只是吻她,并没有拉开她的手。

子归脸颊红透,迟迟不敢睁眼。

滚烫的气息扑在面上,谢止澜扣住她后脑,抵着她额头开口。

“告诉我,大夫人是不是又罚你跪佛堂了?”

谢止澜不信神佛,对于佛堂,更是没有好印象。

子归被罚过一次,因为贪玩带头堆雪人,被大夫人斥责不成体统。

春寒料峭,子归就这样在没有炭火的佛堂跪了一日。

她浑身冻透,膝盖青紫,僵硬着不能动弹。

谢止澜抱起她,怀里的重量,跟小猫儿似的。

那也是子归第一次在他怀里哭,鼻尖红红的,瘪着嘴小声啜泣。

“哭什么?”谢止澜问她。

她是他的房里人,她大概会向他诉说委屈,求他做主吧。

但子归没有,她只是说:“奴婢想家,想娘,还有爹。”

子归刻意压抑着哭腔,这使得她嗓音更糯。

莫名听得人心头发酸。

子归的理由没变,但谢止澜却品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这次怕是给糖也不管用了。

那给什么呢?

子归眼睫颤动,杏眸浸润的愈发透亮。

“没有,二爷误会了。”

大夫人只罚了子归那一次,自此以后,子归学着稳重,大夫人也挑不出错。

谢止澜退开些许,目光凝视着子归,当真没有吗?

那为何急着沐浴?

子归被审视着,默默垂下头。

身处浴桶的她,此刻不着寸缕,仿佛一切在谢止澜面前都无处遁形。

“二爷能不能先出去?”

她看似低眉顺眼,实则目光闪躲,一副心虚的模样,显然是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不能,我有必要检查一下。”

子归细皮嫩肉,娇贵得很,稍稍用力就会留下痕迹。

所以只要她跪过,一眼便能瞧出端倪。

子归惊愕,一时间忐忑不已,“二爷要检查什么?”

今日她做的事,要是真被查明,可如何是好呢?

十个子归也赔不起一座翡翠琉璃塔啊!

况且谢止澜眼里不揉沙子,向来秉公办理,从不偏私。

可别指望他能网开一面。

谢止澜直起身,无形之中又增添了压迫感,“洗好了吗?”

子归愣愣地点头。

他的话语不容置疑,“那就出来,当着我的面擦干,穿上衣服。”

子归呼吸一滞,什么?

这…这不合规矩吧?

多…多叫人难为情啊。

往常,谢止澜都是蒙住她的眼,才在榻上褪去她的衣物。

可此刻没了发带遮挡,子归简直无所适从。

难不成…谢止澜要用这样的方式,让她主动认错吗?

子归没动,垂下的杏眸里藏着点点羞愤。

“二爷,奴婢知错了…”

这样还不行吗?

谢止澜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她所有的小表情都一览无遗。

“要我亲自帮你吗?”

这就是没得商量了!

子归一直都乖巧听话,但这次真是忍无可忍。

她愤然扶着浴桶站起来,破罐子破摔一般迈出浴桶。

反正早就看过那么多次,这次不就是烛火明亮些、看得更清楚些吗?

子归动作幅度太大,身上水光淋漓,脚踩在地上直打滑。

“啊!”她扑腾着手向前栽倒。

谢止澜伸手一揽,子归便稳稳跌入他怀中。

他快速地上下扫视一番,目之所及,尽是洁白,没有丝毫痕迹。

子归惊魂未定,不敢去看谢止澜,掩耳盗铃般埋进他颈间。

谢止澜知她在使小性子,倒也不恼。

“你既没被罚跪,遮掩什么?”

子归声音闷闷的,“奴婢没有,二爷冤枉奴婢。”

谢止澜抱她回床上,用薄被裹起来,只露个脑袋。

子归脸蛋热度未退,还是红扑扑的。

她心中盘算着,谢止澜究竟知道多少。

“二爷可听闻今日府里遭了贼?”

谢止澜在榻边坐下,“嗯。”

他猝不及防地反问,“当时你也在吧?”

子归骇然否认,“没有!”

谢止澜平静地拿出证据,“你衣袖上有灯油。”

“听闻那个贼是被灯油烫的。”

谢止澜大概能猜到事情原委,再加上子归的种种表现,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完蛋!还是被发现了!子归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然而谢止澜只是告诉她,“你做得很好,下次记得好好检查衣物,销毁掉。”

谢止澜起身出去,把衣服扔给小丫头,“烧了。”

青山院的丫头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向来守口如瓶,从不多言。

子归怔然地躺着,什么意思?不追究她?

子归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谢止澜坐回榻上,正色道:“跟我有什么好遮掩的?”

子归嘴硬到底,继续装傻充愣。

“二爷,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从前子归总是哭,谢止澜以为她经常受欺负,谁曾想她蔫儿坏,还很会装无辜。

“我不是告诉过你,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勇敢。”

“尤其面对是坏人,更要狠狠反击。”

“你没有错的事,只管大胆去做。”

这些谢止澜都教导过她,既然子归不愿意坦白,那就跟她讲清楚利害关系。

免得她自己吓自己。

“就算你做错了,我也会站在你这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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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斋

今日宴席倒还算圆满,只是佛堂一事,大夫人难免不痛快。

幸而舍利子没有损坏,最多也就是损失些财物。

正好国公爷回来,大夫人提起分家一事。

“二房这些年惹出多少祸事,就没消停过,今日宴席,还把贼引进自家门。”

“依我看,不如趁早分家,也落个清净。”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况无故分家,叫外人如何看?”

国公爷最重颜面,何况老太太还在,岂非不仁不孝?

大夫人身为谢家的宗妇,没少为二房的事操劳,二夫人又是那么个秉性,实在是受够了。

“外人怎么看!我澜儿如今就要成婚,分家再正当不过。”

国公爷诧异,“定了哪家的人选?澜儿可同意?”

恰在此时,谢止澜进门,“父亲,母亲。”

大夫人即刻喜笑颜开,“澜儿回来了,今日见过你静姝表妹,觉得如何?”

谢止澜神色淡然,显然并不上心,“母亲做主便是。”

国公爷眉头微蹙,“婚姻大事,还是得你自己拿个主意,马虎不得。”

谢止澜似是想到什么,“只要能操持家务,柔顺大度即可。”

听到大度二字,大夫人笑容僵了僵。

“世家养出的嫡女都能容人,静姝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知书达理,性情再温和不过。”

“崔家亦是清流世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既如此,国公爷并未再说什么。

大夫人顺势提起,“那等澜儿成婚,便分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