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还想要个孩子,你既好生养便再怀一个。”
只因皇后一句想要孩子,我十月怀胎,又生下一个女儿。
脐带刚剪断,产婆看都不让我看一眼,就把孩子匆匆抱走。
这是第二个了……
宫中人人都说,若不是皇后当年随陛下征战伤了身子,再不能孕育子嗣,这宫里根本不会再有其他女人。
我这个太师嫡女,不过是恰逢其会,用来延续皇室血脉的容器罢了。
三年前我生皇长子,也是没能看孩子一眼,耶律辰便亲自抱走了他,只留下一句:
“这孩子,从此是皇后的嫡子,你莫要多想。”
那时我还有力气哭求,挣扎着想下床去追,却被宫女死死按住。
后来我学会了规矩,每日去皇后宫中请安,只为能隔着屏风听见孩子咿呀的声音。
皇帝起初还准,后来皇后说皇子需要静养,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孩子一面。
如今,第二个孩子也被抱走了。
我静静躺在脏污的产床上,像具被抽走魂的空壳,连眼泪也流不出了。
还没出月子,皇后宫里的掌事姑姑就来传话,让我去晨昏定省。
我撑着尚未痊愈的身子,到了凤仪宫。
皇后苏荣姝正抱着小公主逗弄,抬眼看见我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丝笑:“淑妃来了?脸色这般难看,可是对本宫有什么不满?”
“臣妾不敢。”
“那就好。”皇后将孩子递给乳母,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你既入了宫,就要明白自己的本分。陛下娶你,是看中温太师在文臣中的声望,需要你们温家稳定朝堂。至于你——”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不过是个生育的物件,替本宫生下皇子公主,便是你唯一的价值。”
殿外开始飘雪。
皇后忽然敛了笑意:“你方才进来时,眉头微皱,是对本宫不敬,跪到院子里清醒清醒。”
青石板上的雪渐渐积起一层。
我被压跪在雪中,看着殿内皇后抱着我刚满月的女儿,轻声哼着歌,动作熟练得仿佛真是亲生母亲。
膝盖从刺痛到麻木,再到彻底失去知觉。
我眼前开始发黑时,听见太监尖细的通报:“陛下驾到——”
明黄色的衣角从我身侧掠过,径直入了殿内。
“怎么让她跪在雪里?”是耶律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