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通宵做项目时,手机上的智能管家忽然弹窗提醒。
【主卧浴室灯已开启。】
【主卫香氛沐浴模式已开启,王子请享受~】
我和方曦微都不在,阿姨这几天放假了,
那这些家电,是被谁开启了?
再次APP确认情况后,我给方曦微拨通了电话:“曦微,你回家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她满脸不解:“想我了吗?但是宝宝,这个项目很重要,我最快也要明晚才能赶回家。”
我扶额叹了口气:“抱歉,是我忙晕了记错了时间,曦微明晚见。”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智能家居远程控制APP,发现主卧的窗帘忽然被关上了,
匆忙给阿姨发完消息,我开车往家赶去。
1
想到小说里保姆偷窃的情节,我又点开阿姨的电话号码。
失手按下拨号键的瞬间,我立马挂断了电话,
阿姨已经在我家呆了十几年,她对我的好不亚于家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赶到小区门口时,我打开车窗看向小区保安:
“刚刚我有个朋友说来找我,你们放进去了吗?”
保安摇了摇头,神色不解:“宋先生,今天并没有外来人员登记入内,您是不是记错了?”
我微微点头,笑了一下:“可能是觉得远不想来了,辛苦了。”
就在这时,阿姨给我回了个视频,她正在家里陪着长辈和孩子,
“阿姨,这次给您多发一笔奖金,再多放几天假,您就好好陪陪家人。”
挂断电话,我的笑容瞬间消失。
阿姨也确认了不在,莫非家里真的进贼了?
但是贼为什么要用浴缸?
车很快到了别墅门口,看着主卧亮起的灯光,我心下一沉。
家里绝对有人,可,到底是谁?
我悄声打开大门,还没开灯,就看到了月光下方曦微明显移动了位置的拖鞋。
我清楚记得方曦微比我前一天出差,我离开时,刻意将我们的鞋并排摆正了。
莫非这是个新闻里那种,交不起房租偷偷住到别人家的贼?
害怕贼狗急跳墙动手,我还是咬唇拿起了藏在门后一根棒球棍。
然而就在我试图悄无声息上楼查看时,方曦微穿着浴巾,站在二楼走廊口打开了一楼的灯。
“从逸,你怎么回来了?”
他擦了擦头发,看着我手里棒球棍咂舌:“还拿着这个东西?”
我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刚忙完回家,发现你鞋动过了,我还以为有贼进来了。”
“曦微你回家也不说一声,吓我一跳。”
说完,意识到什么的我看向方曦微的脸:“对了,你不是说最快也要明晚才能回家吗?”
方曦微跑下来,将我拥入怀中:“本来是的,但是你打电话肯定是想我了,我就立马赶回来了。”
“还想给你个惊喜呢。”
她看到我时惊喜的表情无懈可击,现在的话也很甜蜜。
闻着她身上清爽的味道,我的心却更凉了一截。
浴室的灯,分明早就开了,
她却说自己是刚刚回来的,她在骗我。
香氛沐浴模式是会沾上香味的,而她身上只有自己惯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方曦微在连同一个偷用我浴缸的人,一起骗我。
她出轨了。
我打开手机,看了眼浴缸的使用结束时间,那时候我已经到门口了,
而我家只有这一个门,所以那个用我浴缸的人,还在家里!
我笑着推开方曦微往楼上走,“谢谢曦微,我累了,先去洗漱一下。”
方曦微为我推开主卧的门,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刚听到声音,我就知道你来了,看,我还给你浴缸都放好水了呢。”
我走进浴室,看了下旁边的电子屏——沐浴模式。
她平时用香氛沐浴模式,却从来不会用这个味道的香水,
就在这时,什么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响起,我回到卧室看向衣柜,皱紧了眉。
身后,方曦微看到床头柜上的手办,悄悄松了口气,
我没心思注意她,一心盯着面前的衣柜,
那排大衣柜是定制的,可以很轻松藏进一个人。
然而就在我手放上柜门的瞬间,
方曦微忽然拉住了我的手:“等等。”
2
“从逸,我给你带了礼物,就在那。”
她指了指桌上的手办,我眼睛一亮:“是我等了几年没收到的绝版手办?!”
想着衣柜的事,我心不在焉地把玩了一下手办,然后趁方曦微不注意立刻走过去打开了衣柜。
我从左到右看了一遍衣柜,确认没有藏任何活物。
看着全部敞开的衣柜,方曦微把里面的衣服理了理,语气十分自然:
“你想穿什么睡衣,从逸?”
主卧也就只有这里能藏人了,看来是我多想了,家里并没有别人。
我指了指自己最常穿的那一套,彻底放下心来。
应该就是这个远程控制系统出了问题,程序自动开启了。
为了家里的安全,我不仅人给门外监控来人的系统加了人脸识别程序,还在对面隐蔽处装了个朝向门内的摄像头。
除我和方曦微之外的人,只要出现在我家门口,就会给我手机预警。
而另一个隐蔽的摄像头,则可以看到门开时客厅里的情况。
第二天,我刚在公司吃完午饭,智能管家忽然再次弹窗提醒。
【主卧浴室灯已开启。】
【主卫香氛沐浴模式已开启,王子请享受~】
我打开并未提醒的监控软件,
十倍速看了从我出门开始的监控,确认并没有任何人进过家里,松了口气。
应该就是这个刚连接没多久的智能家居的系统bug了,
我和助理说了一下这个问题,让他找时间给这个系统升级一下,
就把智能管家的消息给略过了。
傍晚,我和许久未见的兄弟约了饭,
和他在餐厅聊起了小时候的梦想,我笑着拿出手机里昨天拍的照片:
“看,我老婆出差给我带的手办!”
兄弟仔细看了看,遗憾道:“绝版啊这可是!可惜,沾了口红,这个手办没那么完美了。”
他说完,我下意识愣住了。
方曦微怎么可能给手办涂口红,而且当时也没有礼盒装。
还是说,她一开始就是买的盗版送我?
抱着怀疑的心情,我给方曦微打过去视频电话,
方曦微听完,飞快道歉:“抱歉从逸,我看唇色有点浅了,就用我化妆桌上的口红补了下。”
“我不懂这些,对不起,我再给你弄一个。”
这个手办是早年发行的限量非常少,极难获得,
她能为我到处托关系买到一个,我已经很感动了。
想到这我笑了一下,结束了话题。
忽然,手机再次提示家中的浴缸开启了香氛模式,并且一个多小时后才结束使用。
我摇摇头,方曦微洗漱从没有这么迅速过,这智能家居的系统看来还真是坏了。
一周后,我正要坐上去邻市出差的高铁,
小区保安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宋先生,您的朋友好像来了,他刚才登记您的门牌号进去了。”
上次那话,我是想套出有没有外人进我家,
没想到隔了这么久,保安居然真的给我传来了有用信息。
我退出检票口,打开监控,
三分钟后,方曦微到了家门口,身边并没有其他人。
但是她却先敲了敲门才开门,然后还站了几秒才进去,
抱着不祥的预感,我点开了门对面那个监控的画面。
果然,当我拉到她进门时间,
视频里,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人正站在门内,张开怀抱迎接她。
3
我飞速出了高铁站,拦了出租车开高价让他最快速度往家赶。
看着司机加速到上限后,我剧烈跳动的心脏忽然抽痛了一下。
如果我回去了,然后刚好撞见现场怎么办?
难道要感情破灭离婚吗,可是我们已经在一起十年了,从校园恋爱,到大学毕业结婚。
除了她说要先立业再成家,打算晚点要孩子,我们之间的感情一直都很和睦,
甚至于她主动扛起了双方父母催娃的战火,说让我多体验青春的感受。
可此刻我却觉得恐慌,她是不想要孩子,还是和别人已经有了孩子?
车堵在了离家仅有三公里的地方,我焦灼的看着前面的车海。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提醒【主卫香氛沐浴模式已开启,王子请享受~】
我气得说不出话,直接下车,颤抖着手扫了辆路边的共享单车拼命往回赶。
可当我到小区门口停好车时,我看着不远处的房门有点手足无措。
我脑子一片混乱,开了门就直接往楼上走,
放缓脚步往楼上走,下唇都要咬烂了。
他们不会正在我的床上亲密吧?她不承认怎么办?她承认了的话要离婚吗?怎么跟双方父母说?
手放到门把手上犹豫了两秒,我打开相机的视频录制,猛地推开了门:
“方曦微你在干嘛!”
方曦微放下手机,从床上坐起来看我:“刚躺下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从逸你不是在邻市出差吗?”
看着床上鼓囊囊的被子,我咬了咬牙:“项目临时取消了,我有点困。”
方曦微低声笑了笑,宠溺地拉开被子:
“那老公大人,要不要上来睡一觉。一天没见,我想你了。”
床上十分空荡,看来那人已经藏好了。
我抱住方曦微闻了闻,味道很淡,
然后立刻去了主卫,香味瞬间涌入鼻腔,刚刚绝对有另一个人在这里洗澡!
我抿唇蹲下来看了看床底,然后又打开了衣柜,可翻遍了床边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人。
只能望向方曦微:“那个男人呢?”
她站起来搂住我蹭了下脖子,语气疑惑:“什么男人?家里除了你就只有阿姨,阿姨放假了呀。”
我推开她走出家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看,确认都没有藏人。
直到憋着一股气查完整栋房子,我彻底没了力气,方曦微皱眉拉着我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怀疑我。”
说完,她的声音软化下来,坐到我的怀里:
“对不起,是我没给够你安全感,不然我们回咱妈家里住几天,放松一下?”
她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关心,我装作松了口气地样子揉揉眉头:
“是我太敏感了,可能是更年期快到了。”
方曦微摇了摇头抬起我的脸对视:“才没有,从逸。”
“你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别焦虑了。洗洗睡吧,今晚我抱着你,绝对给足安全感。”
我没相信她说的话,只是笑着点点头,“好啊。”
然后借机查看了一下床头柜里小雨伞的数量,果然少了。
为了查看监控,我拿起浴袍进了卫生间。
把浴缸冲洗了三遍后,我才忍住心里不适,躺下打开软件。
一楼大门没人出去,侧边窗户也没。
但当我翻到第一条推送消息前几天时我发现,
尽管没有一起进门的画面,但方曦微曾和那个男人,一起从大门出来过。
也就是说——
除了大门,他还有别的入口可以进入我家。
4
在满腹心事中洗完澡,我穿上浴袍准备出门,
却通过镜子发现领口上沾了一点口红,很鲜艳靓丽的颜色。
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着等会出门的表情,我忍住了把浴袍丢掉的冲动。
他来我家,睡我的女人,还要穿我的衣服。
能这么娴熟地用我的东西,看来方曦微出轨已经不是一两天了,
只是在连接智能家居APP远程控制之前,我愚笨一直没发现而已。
我一出门,方曦微就贴心地递上热牛奶:“喝了睡得更安稳,从逸工作辛苦了。”
我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抱了她一下:“对不起曦微,我太累了,居然疑神疑鬼怀疑你。”
“精神不好,怕半夜会醒好几次,我去睡客房吧。”
方曦微很体贴地扶着我在床上躺下,就主动去了客房,没再多问。
而我却开着床头灯,看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直到早上去卫生间洗漱时,我看着镜子里亮眼的灯想到了方法......
我出了门就到处找店铺,终于买到了对人体无害的荧光剂倒进沐浴露和香氛里。
不管他下次用什么模式洗澡,都必然会沾上荧光剂。
这种荧光剂没有特殊药液是洗不掉的,我倒要看看他到时候还往哪藏!
为了不露馅,我像往常一样打算等八点再回家。
系统通知沐浴模式开启后,我立马就给方曦微打过去电话说想吃她做的饭。
方曦微下意识看了浴室一眼,笑得勉强,
“不然等你下班回来再吃吧,我现在做了带过去时间也差不多了,饭菜该冷了。”
我叹了口气,刚想继续拖延,
忽然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尖叫声:“啊好痛!曦微救我!”
我愣了一下,故作不解:“好像有男人的声音,曦微你在看电视吗?”
方曦微迅速点了点头,然后眼神飘忽了几下,开口:“啊,公司要开线上会议了,我先挂了。”
看见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我冷笑一声,
这次我要带着双方家长一起去抓你个现行,看你还怎么狡辩!
我领着一窝蜂人,气势汹汹地推开了卧室门。
亮着灯的浴室里还有手机歌声在响,岳父岳母拉住我:“从逸!”
“别开门了,直接喊他们出来吧,给我们一个面子。等方曦微出来,要打要罚,我们都由你。”
我有些犹豫,但是看着岳父岳母慈爱的面容,还是点了点头。
可没想到喊了几声后,浴室里还是无人应答。
终于,岳父狠下心拉开了浴室门。
可浴室打开的瞬间,我愣住了,岳父岳母和我爸妈也啊了一声看向我。
尽管开着灯,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只剩一部粉色的手机在放着歌。
5
第二章
岳父岳母对视了一眼,然后轻声安抚道:“从逸你确定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吗?”
“可是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啊。”
我不甘心地再次将整栋房子翻了个遍,仍旧没有方曦微和那个男人的任何踪迹。
岳父岳母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从逸,别说女人了,就连曦微都不在家,你是不是幻听了。”
妈妈握住我的手,朝我点了点头:“我们相信你从逸,你再想想,自己是怎么发现的?”
“婚姻中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如果她真的做出......那我们支持你离婚,家里不差你一双筷子。”
爸爸也拍了拍我的背,去向岳父岳母解释。
手中这部粉色的手机是一个突破点,可我却不知道密码。
忽然,我看见墙上和方曦微的婚纱照,将她的生日输了进去。
手机开了!
我打开相册,里面是无数方曦微和那个女人亲昵的照片和视频,背景则是我家的各个熟悉的角落。
岳母彻底没了话,连声向我道歉:“对不起从逸,我们也没想到曦微会做出这种事。”
已经找到她出轨的确凿证据,我激动的心慢慢镇定下来。
看着墙面上的开关,我拍了下脑袋,“对,还有荧光剂。”
我关了所有灯,浴室浮现出几个小巧的脚印,却又在门口处忽然消失无踪。
轻轻把脚放到旁边对比了一下,我抿紧唇,这是一个体型比我要更健壮的男人!
可是,为什么他的脚印在浴室门口就消失了呢?
如果是方曦微把他抱走了,那方曦微又是从哪里出去的呢?
岳父气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开始给方曦微打电话,“她竟然真敢做出这种事来,看我不好好教训她!”
接连被挂断几次后,那边传来了关机的忙音,
实在没了头绪,我只能去了物业那里调去小区门口的监控。
我一帧帧盯着监控画面,终于看到了开着车驶出小区的方曦微。
她的副驾坐着一个只穿了浴袍的男人,神色焦急地直接开了出去。
这个小区一户只能挂两个车牌,她开的并不是家里的车,却能畅通无阻出行,
那个男人也住在这个小区?!
我没有办法知道她去哪了,就连岳父岳母也联系不上她,
只能搬了小凳子在小区门口蹲着等她回来。
眼看着天色黑了,却还是没有他们的任何踪影,我越来越焦灼。
没想到就在我束手无策之时,
那部粉色手机的电话响了:“李先生吗?您的报告单落下了,还请回来取一下。”
6
我来到诊室门口时,方曦微正抱着那个哽咽的男人擦眼泪。
他的身上穿着的的,依旧是我的睡衣,方曦微见他还在哭,心疼地吻去他眼角泪水。
“乖乖不哭,只是一点点过敏而已,我们等会打完针就不痛了。”
哪怕心中已经设想了无数种我亲自发现的场景,此刻看到她对那个男人的温柔宠溺,我还是呼吸一窒。
我一直以为我们能在一起,是因为她习惯于对我例外的偏爱,
可她对他的体贴,和对我别无二致。
跟着赶来的岳父看到眼前场景,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她手指颤抖起来:“逆女,这个逆女!把我方家的脸都丢尽了!”
岳母来不及反应,立马抓住岳父的手:“别冲动,老方。家丑不可外扬啊。”
岳父岳母虽然对我好,但我知道,她这是希望我在外人面前给方曦微留点面子。
我安抚住愤怒的爸妈,默默拍下了他们亲昵的视频。
岳父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啊从逸,我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实在是委屈你了。”
看着他们急忙道歉的样子,我心中也是一阵酸涩。
明明曾经那么和睦温馨的家庭,在今日之后,必然不复存在了。
“都是方曦微的错,您也不知情,我们先冷静一下吧。”
这种事情毕竟不光彩,我将岳父岳母和爸妈都劝回了家,
然后去主卧装了个正对着床的针眼摄像头。
从前我想着为了隐私,就算她可能出轨,也要留点面子,所以只在门外装了摄像头。
但想着要搜集更多她出轨的证据,今天在外面的亲密程度还不够,只能从卧室出手了。
把通话记录删除,手机放回主卫后,我就坐上了高铁。
因为前面临时取消了去邻市的出差,我这次必须去邻市把业务交接给其他同事,
到了分公司,我给方曦微打过去视频电话:“曦微,阿姨回来了吗?”
她点了点头:“阿姨假期结束了一直在家呢,你出完差回来想吃什么我让她给你做。”
我和她随口聊了两句,方曦微的脸色忽然泛红,她借口要去洗漱挂断了电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立刻打开手机。
监控画面里,方曦微立刻拥着那个男人上了床。
她笑着解开男人身上的衣服,轻轻给他身上擦药:“还痛不痛,可把我心疼坏了。”
男人轻笑了一声,搂住她抱怨:“那废物男人不会发现了我们的事吧,我最近心里总是有点不安。”
方曦微刮了下他的鼻子:“放心,他上次回来没找到证据,因为怀疑我这件事内疚了好几天呢。”
“但是家里沐浴露怎么忽然换了?他不会是故意让我过敏想害死我吧,我总觉得他知道了。”
原来他尖叫出声,是因为那个荧光剂里有让他过敏的物质,
或许明天可以去医院皮肤科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方曦微抱住他,手已经不安分地探了下去:“放心,咱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有过差错。”
“他上次估计就是直觉而已,咱们的事滴水不漏。”
两人立马在床上胡闹起来,浪叫的声音隔着网络传过来时都显得格外刺耳。
我微微皱眉打开了手机智能管家APP,
所以这么多年,她是怎么做到滴水不漏的呢?
7
方曦微和那个男人是怎么如入无人之境般,在我家过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被发现呢?
细数自己曾经为了公司业务发展,一年中有大半的时间都熬夜到很晚才回家。
可就算回家晚,我不在家的日子却不多,
而且我也是比较细心敏感的性格,就连拖鞋挪了位置我都会留意,
为什么从来没有发现她出轨的任何蛛丝马迹呢?
抱着怀疑的心态,我找到物业说自己家中失窃,调取了最近所有的监控开始找。
终于我找到了方曦微上次拥着那个男人出小区的记录,往前倒,一直看到他和方曦微出门——
隔壁房子。
我和隔壁是双拼别墅,中间共用一堵大墙。
可墙面上又没有洞,他是怎么来的我家?
物业放大仔细瞅了瞅监控,“这不是小偷啊宋先生,李先生也是我们这的住户,跟您一起搬过来的呢!”
一起搬过来的?
难怪当时我跟方曦微买婚房时说想看看风水,她坚持要买这一户。
原来是她的另一个心上人住在隔壁,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在我思索他们是怎么瞒天过海来我家的时候,方曦微打来了电话。
“公司邻市给我安排了出差,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你好好在家等我,从逸。”
交代完之后,她还絮絮叨叨和我吐槽了一下这个项目的难搞程度,说发了奖金要给我买一款漂亮的表。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背叛的事实,方曦微真挚的态度甚至会让我自责,
竟然怀疑她这么好的一个爱人。
可转念一想,估计是最近几天都要陪那个李先生去打针吧,过敏可没那么容易好。
电话还没挂断,那头就传来细微的撒娇声,方曦微对着他mua了一下。
一秒,两秒,方曦微才意识到电话还亮着,尴尬地开口:“啊老公,你没听见我的亲亲嘛,怎么不回我?”
“算了,老夫老妻了,等你出差回来。”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再多听一秒她的声音,我都怕自己恶心地吐出来。
我刚离开监控室,就撞上了回来的物业管家。
他眼睛一亮,在我面前站住:“宋先生,您物业费还没交呢。给您夫人发了几次账单了,她是不是忘了?”
我回忆了一下,“哦,她年初手机号码换了,我来交吧。”
见我十分配合,管家脸色很好,将我带进了物业室,翻出了两张账单给我:
“就在这,您交完签个字就行,咱们小区明年要升级服务了,物业费可一点都没涨,绝对的好服务。”
我拿起账单,皱了下眉头:“为什么有两张缴费单?”
就算我不在乎这些物业费,可也不代表我能当冤大头啊。
管家挠了挠头,神色不解:
“您家有两栋房子,可不就两张缴费单吗?我们这都是按户数来缴费的,不是按户主。”
“您看,A15,A16,都是您家嘛!”
8
听到这话的瞬间,我愣住了。
隔壁不是小三家,是我家?怎么可能?方曦微哪来这么多钱?
方曦微的家境不太好,所以当初这个房子是我全款买的,记在我们两个人名下,她只出了个装修的费用。
可她对我道歉了那么多次自己家境不好连累我,竟然有钱在隔壁买一套一模一样的?!
一瞬间,被欺骗的感觉从我脑海中炸开,我听不见任何声音。
从开始的怀疑,到后面确定时的愤怒,再到亲眼目睹的悲痛,都比不过现在发现自己原来从没被她真正爱过的失落。
她是一个骗子,而我是一个全心全意爱了她这么多年的蒙鼓人。
我鼻子一酸,下意识擦掉眼角泪水,才回过神来。
“抱歉,有点感冒了,单子给我吧。”
我检查了一下上面预留的号码和身份证号没隐藏的尾号,确认隔壁的户主就是方曦微。
“另外,那边的门禁系统好像坏了,钥匙我找不到了,你能帮我叫个开锁的吗?”
我想知道,隔壁究竟有什么,方曦微究竟瞒了我多少东西。
因为我十分配合,物业很爽快地帮我开了门,
客厅里,摆着一个巨型的相框,里面是方曦微和那个男人的婚纱照。
整个房子都是很浪漫的装修风格,遍布男人喜欢的一些潮玩装饰。
我走到二楼打开卧室,两人的亲密照片放在大大小小的相框中,摆成了一个爱心墙。
垃圾桶里,许多用过的小雨伞乱七八糟的混在甜品盒子中。
方曦微是个直女,所以装修时要最极简的风格,房间里的物品全部摆放有序。
不喜欢拍照,所以除了婚纱照,我们没有任何值得纪念的东西。
她还不喜欢吃甜品,她说是因为自己要减肥,所以也不准我吃。
而这些,她都为这个男人破了例,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只是不喜欢迁就我而已。
我抬头看向正对面,那有一扇门——
按照方位,那是一扇连接着我的主卧的门。
9
我拉开门,走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整齐有序的衣物。
原来是衣柜,
难怪我第一次回家时,方曦微理了理衣柜。
难怪那个男人可以那么随意地进出我的房间,用我的浴室睡我的床。
原来早在婚前买房的时候,她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难怪她明明大学时创业小有所成,却连房子的首付都拿不出来,
我们在一起十年,一起陪着对方从校服到婚纱,我却对她一无所知。
我拨通电话,她依旧是秒接:“嗯,老公我在,又想我啦?”
我翻看着自己银行卡的账单,声音有些低:“没有,就是忽然想起来,咱家不是没有房贷吗,怎么一直在扣我的钱?”
她讪笑一下:“你忘了?我当初创业贷款的,后面你就说帮我还,工作辛苦了老公大人。”
就在刚刚我问了以前的同学才知道,她当初创业成功了,不仅还掉了贷款,还攒到了第一桶金。
没想到她不仅用那个钱给三买房首付,还一直在用我的钱给他还房贷!
她怎么可以无耻到如此地步?
想到他们在这个家里到处厮混的场面,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瞬间有种想把自己和方曦微接触过的皮肤全部撕掉的冲动。
肮脏,恶心。
拍照保留完证据后,我复原了现场回了自己家。
她一个人的错,却需要两个家庭来承担后果,我要提前给爸妈还有岳父岳母做好心理准备。
爸妈看着我的失落的神情,十分心疼:“从逸,永远不要用别人犯的错惩罚自己。”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爸妈妈都支持你,做你想做的,好吗?”
我搂住爸爸妈妈打哭了一场,将今天在别墅里看到的情况都告诉了他们。
直到吃完晚饭,才消化了自己要和她离婚的事实,彻底冷静下来。
方曦微晚上一回家,看到的就是坐在客厅的岳父岳母。
虽然不解,但方曦微还是主动给他们一人倒了杯热水:“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没跟我和从逸说,我现在让他回家,加班哪有陪家人重要。”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懈可击,岳母的表情更加失望。
但想到我的嘱托,还是忍住了:“曦微,从逸怎么没在家,你们吵架了?”
方曦微耸了耸肩,笑着打了个电话给我:“从逸,咱妈来了,她说咱俩吵架了呢,你在哪?”
“我快把你接回来,不然妈可是揍我的心都有了。”
本来就是因为岳父岳母,我才给了她机会主动坦白,
眼见她还没有坦白的意思,我随口敷衍了一句:“我爸妈说想我了,所以这几天我就不回家住了。”
“明天咱门两家一起吃个饭吧。”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只剩下方曦微一脸懵地看向自己爸妈:“他可能是又闹脾气了,明天吃饭我让她给您道歉。”
话里话外,无不是当女儿和妻子的体贴。
而我则是直接发了条短信通知她:
【明天中午,某某餐厅,望月包厢】
10
饭桌上,所有人都没说话,
方曦微看着我们全部盯着她,不由得感觉瘆得慌:“别这样,爸妈,从逸,都吃饭呀。”
“来,我敬您一杯。”
说完她就对着我爸妈干完了杯中酒,可却发现他们依旧没有动作。
她抹了把冷汗,“爸,妈,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做错了什么直说就行。”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吃饭了,方曦微,你不用客气。”
我爸一向叫她小方,如今直呼大名让她心头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岳母终究心疼自己的女儿,打了个圆场:“吃吧吃吧,吃完还有事要忙呢。”
看着方曦微心怀忐忑地吃完这顿饭,我们开车来到了民政局。
岳父不容置喙地将她拉了进来,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证件递了过去:“你好,办理离婚手续。”
方曦微猛地挣开岳父的手,惊讶出声:“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婚了?!”
看见她一副委屈的样子,我只觉得嫌恶,凑到她耳边轻声道:“离婚还是等我起诉你重婚罪,选一个。”
她望向四周,才发现我们所有人看她的视线都是如此冷淡,
就连她的爸妈也不例外。
她这才咬牙开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摇了摇头示意工作人员可以开始办理手续了,然后和她对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就在我们再次确认离婚意愿的时候,方曦微忽然大声开口:“不离!”
“我那么爱你,对你那么好,你污蔑我出轨,有证据吗?!”
她眼神闪烁,不敢再看我,显然是觉得我没有证据,
可我只是轻轻拿起手机,岳父就猛地给了她一巴掌:“逆女,出轨被我们所有人看到了!”
“家里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要胡说什么?!”
她捂住红肿的脸,看向我手机里的视频,终于死心。
离婚后,岳父岳母觉得对不起我,不再和我们往来,但是让方曦微净身出户了。
而我则是嫌弃方曦微留下的痕迹,将两套别墅都卖了,回了自己家。
没了我的扶持后,方曦微的收入跟不上她高昂的消费习惯,借了一堆信用卡,最后被催债的人打断了一条腿。
而那位李先生,本来就是图方曦微养着他。
如今方曦微没了收入,李先生立马就跟着一个老富婆跑了。
本来就业务能力一般,此刻又因为残疾,方曦微很快被公司开除,只能在工厂里做坐班流水线还债。
而我则是将这个故事,写成一篇文章发布在网络上,帮助一小部分婚姻中的人通过这种意外渠道发现了秘密。
看着许多脱离糟糕婚姻的人的感谢留言,以及对我脱离人渣后越来越好的祝愿。
我敲下了文章的最后一行字:
敬我们都将拥有的灿烂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