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窜起,吞噬了那个愚蠢的苏锦绣。
“这侯府的主母,我不当了。”
2
苏家老宅。
我跪在正厅,哭得嗓子都哑了。
“娘……渊儿他……他竟帮着那个女人说话……”
我娘,苏老夫人,歪在太师椅上,手里剥着刚炒好的松子。
她没看我,只对身边的掌柜招了招手。
“把东西给她。”
掌柜捧着一摞半人高的账本,重重砸在我面前。
灰尘扬起,呛得我咳嗽不止。
“哭完了?”
我娘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终于撩起眼皮看我。
“哭能把画哭回来?还是能把那个狐狸精哭死?”
我怔住。
“你爹死得早。”
我娘指着这满屋的金碧辉煌,“我要是像你这般只会哭,你连这身绫罗绸缎都穿不上,早就在街边讨饭了。”
她一脚踢开账本。
“自己看。”
我颤抖着手翻开第一本。
顾晏之修葺花园,支取白银三万两。
顾晏之购古籍(实为赠云舒),支取白银五千两。
顾晏之打点官场,支取黄金一千两。
每一笔,每一项,用的都是我苏锦绣的嫁妆铺子里的钱。
这五年,我像个傻子一样,拿苏家的血,喂养着这群白眼狼。
“定北侯府是个空壳子。”
我娘冷笑,“为了维持他那‘京城第一雅士’的门面,他早就把你带来的金山银山搬空了一半。”
看着那些数字,我浑身发冷。
“你以为你是贤妻良母?”
我娘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
“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只会生孩子的好骗钱袋子。”
“苏锦绣。”
她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
“眼泪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一钱不值。”
“能让男人低头的,要么是比他更硬的拳头,要么是比他更多的金子。”
她松开手,嫌弃地擦了擦指尖。
“苏家的女儿,拳头可以不硬,但金子,永远要比别人多。”
我瘫坐在地上。
顾晏之嫌弃的眼神,渊儿冷漠的话语,在我脑海里闪过。
“娘。”
我擦干脸,眼神重新聚起光。
“我不甘心。”
“不甘心就对了。”
我娘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
五百万两。
“拿着。”
她淡淡开口,“去把顾晏之的脸面买下来。”
我握住那张薄薄的纸,却觉得重如千钧。
“去把揽月楼买下来。”
我娘重新坐回去,继续剥松子。
“那是他最爱去的地方。”
“那里是有他最重视东西的地方。”
“那个云舒。”
“买了楼,你就拿捏了他。”
她嗤笑一声,“给她赎身。既然是你夫君的心头好,那就买回来,放在眼皮子底下。”
“娘教你最后一课。”
“别把男人当主子。手里有钱,你就是主子。”
3
我并没有立刻回京。
我被娘关进了苏家密室。
三天三夜。
我不学女红,不学烹饪,我学看账,学御人,学如何用银子杀人不见血。
掌柜刘叔告诉我:“小姐,男人重脸面胜过性命。侯爷爱云舒?不,他爱的是能将那名动京城的清倌人收为禁脔的自己。”
“他享受的是那份‘高洁’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