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指着京城的地图,“一旦这层遮羞布被撕开,一旦那份高洁沾上了铜臭,变成了您的私产,您看他还爱不爱。”
我瞬间明白了。
原来我输的不是不够风雅,而是没把自己当个拥有者。
我在密室里待到第三天傍晚。
红豆匆匆送来一封信。
侯府管家的急信。
信封上连个“夫人亲启”都没有,只有生硬的两个字:“速归”。
拆开信,是管家代笔,却是顾晏之命令的口吻。
“三日后府中设宴,赏《江山如画图》。云舒姑娘将入府抚琴助兴。速回府操持,不得有误。”
最后还有一行小字:“若误了时辰,丢了侯府脸面,唯你是问。”
看着信纸,我气笑了。
拿着我的嫁妆画,请着我的情敌,在我的院子里办宴席,还要我回去伺候?
顾晏之,你真当我苏锦绣是死人吗?
“嘶啦”一声。
我将信纸撕得粉碎,扔进香炉。
“红豆。”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去叫刘叔。”
红豆察觉不对,小心地问:“夫人,咱们……回去吗?”
“回。”
我看着香炉里的青烟,目光渐冷。
“自然要回。”
刘叔很快进来了。
我从怀里掏出那张五百万两的银票,递给他。
“刘叔,两件事。”
“第一,今晚之前,我要揽月楼的地契,写我的名字。”
“第二,去揽月楼,找老鸨,我要买断云舒的死契。”
刘叔接过银票,看了一眼,眼皮都没眨:“小姐放心,有钱能使鬼推磨。别说一个清倌人,就是那楼里的柱子,今晚也是姓苏的。”
“还有。”
我叫住正要出门的刘叔,“从苏家卫队里,挑一百个好手,带上家伙。”
“既然侯爷要脸面,我就给他一个天大的脸面。”
刘叔躬身:“是,东家。”
这一声“东家”,才是我苏锦绣该有的称呼。
我不再是侯府那个唯唯诺诺的顾苏氏。
我是江南苏家的苏锦绣。
4
出发前,我又去见了娘。
我跪在地上,给她磕了三个响头:“女儿明白怎么做了。”
娘没扶我。
她从炭盆里夹起一根烧得通红的细铁尺。
“伸手。”
我咬着牙,伸出左手。
“滋——”一阵钻心的疼。
铁尺在我掌心烙下一个“苏”字。
我不躲不闪,额头全是冷汗,却一声没吭。
娘扔了铁尺,眼里终于有了赞赏。
“记住了。”
她指着那个红肿的印记,“这一烫,是让你记住,妇人之仁,只会让你皮开肉绽。”
“手心若痛,就看看这个字。”
“从今往后,你不是谁的妻,你是执刀人。”
我握紧拳头,掌心的痛感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
“是。”
回京的路上,马车疾驰。
到侯府时,已是华灯初上。
侯府门口停满了马车,丝竹声从正院传出,热闹非凡。
那是我的正院。
我下了马车,没走侧门,直接从大门走了进去。
门口的小厮想拦:“夫人,侯爷吩咐了,您得从角门进,别冲撞了贵客……”
“滚。”
身后的苏家护卫上前,一把将小厮拎开。
我带着一百名护卫,径直穿过前庭,逼向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