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瑶推开吱呀作响的门。
柳瑶笑了,“够破吧?但我看中它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你看那边。”
她指向后方,那里是一片陡峭的悬崖。
“唯一的通路就是我们进来的这条路。只要守住门口,谁也别想进来。”
我看着这片破败却充满潜力的土地,心中满意。
这是我们自己的地方。
我和柳瑶亲自动手,花了一整天时间才把主屋打扫干净。
虽然依旧简陋,但窗明几净,有了家的雏形。
晚上我们坐在院子里,燃起了篝火。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好不快活。
就在这时,一阵莫名的心悸袭来。
我下意识地望向京城的方向。
“怎么了?”柳瑶察觉到我的异样。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
我抓紧柳瑶的手臂,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
05
冷,好冷。
陆昭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被子,却捞了个空。
再一抓,还是空。
他猛地睁开眼。
没有柔软的锦被,没有熟悉的苏绣床幔。
头顶是光秃秃的房梁,身下是冰冷坚硬的木板,连层褥子都没有。
“人呢!”
他怒吼一声,低头一看,脑子嗡的一声。
他身上只穿着一条单薄的亵裤。
整个房间,除了这张光秃秃的床,空无一物。
“苏清禾!柳瑶!”
他连滚带爬地冲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冲到门口,想也不想便一脚跨出。
“啊——!”
一声惨叫。
他整个人向前扑倒,脸着地,啃了一嘴泥。
门槛没了。
门外的台阶也没了。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只穿着一条亵裤站在凛冽的寒风里。
然后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假山没了,池塘干了,连铺路的青石板都被撬走了大半,露出下面坑坑洼洼的泥土。
“啊!我的宝贝!我的私库啊!”
主院方向,传来他母亲杀猪般的嚎叫,和他父亲气急败坏的怒吼。
陆昭霖疯了一样冲向主院。
满地狼藉,所有值钱的全都不翼而飞。
他爹娘穿着中衣,披头散发地站在被撬开的库房门口,那里面比脸还干净。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哭丧着脸,手里举着一张纸。
“世子!不好了!府外……府外来了好多债主!”
“什么债主!”陆昭霖一把抢过那张纸。
是一张借据。
“兹有定远侯府世子陆昭霖,因娶妻之喜,特向四海钱庄借款白银五十万两,三日为期,利息另算。恐口无凭,立字为据。”
五十万两!
陆昭霖眼前一黑,几乎昏死过去。
他颤抖着看向落款处,那个鲜红的印鉴正是他的私印!
是柳瑶!
一定是柳瑶在他醉酒时哄他盖下的!
“逆子!你这个逆子!”
老侯爷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扇在陆昭霖脸上,
“我们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陆昭霖被打得一个趔趄。
门口黑压压地围满了京城百姓,对着里面的侯府众人指指点点。
“快看!那就是陆世子!真的光着屁股呢!”
“啧啧,为了个妓子把家都败光了,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