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她的亲生母亲和弟弟，一步步逼上了死路。
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徐漫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
冰冷，厌恶，还有一丝我当时没看懂的……解脱。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她是不是，已经对那个家，彻底失望了？
所以，她才用死亡，来结束这一切。
甚至，不惜搭上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我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刘律师的电话。
“刘律师，计划有变。”
“起诉医院的事，先放一放。”
“你帮我查一下，一份人身意外保险。”
“受益人，是张翠兰。”
5
刘律师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下午，他就给了我回复。
“陈阳，保险是真的。保额三百万，受益人确实是张翠兰。”
“而且，我已经向保险公司提出了异议。在尸检报告出来之前，这笔赔偿金，他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干得好。”我沉声说道。
“不过陈阳，光有这些，还不足以将他们定罪。”刘律师的语气有些凝重，“他们完全可以说，买保险只是为了以防万一。除非你能证明，他们是故意造成徐漫的死亡。”
“我知道。”
“我会有办法的。”
挂了电话，我接到了女儿幼儿园老师的电话。
女儿在幼儿园跟小朋友打架了。
我赶到幼儿园的时候，女儿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脸上还有几道清晰的抓痕。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悦悦。”
我走过去，轻轻地叫了她一声。
她抬起头，看到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爸爸。”
她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
“爸爸，他们说……他们说妈妈不要我了。”
“他们说，妈妈跟坏人跑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童言无忌，却最是伤人。
我紧紧地抱着她，喉咙哽咽。
“悦悦乖，妈妈没有不要你。”
“妈妈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她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一直看着悦悦。”
我不知道这样蹩脚的谎言，能骗她多久。
我只知道，从今以后，我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处理完幼儿园的事情，我带着女儿回了家。
刚到楼下，就看到张翠兰和徐磊堵在我家门口。
几天不见，他们憔悴了很多。
张翠兰的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刻满了怨毒。
“陈阳！你这个天杀的！你凭什么冻结漫漫的保险金！”
她一看到我，就疯了似的冲了过来。
我把女儿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她。
“那是我妻子的命换来的钱，你凭什么拿？”
“你！”张翠-兰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是她妈！我凭什么不能拿！倒是你，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管我们家的事！”
“外人？”我冷笑，“张翠兰，你最好搞清楚，现在徐漫死了，我就是她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她的所有遗产，包括那笔保险金，都该由我和我的女儿继承。”
“你做梦！”徐磊也吼了起来，“那笔钱是我姐留给我妈的！跟你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们说了算。”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