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次在医院,我跟他们的对话。
“陈阳!你要是敢动季源一下,我跟你拼命!”
“季源,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妈,小磊就是你弟弟,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录音里,张翠兰和徐磊的声音,清晰无比。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竟然录音!”
“不录下来,怎么能让大家看看,你们的嘴脸有多恶心呢?”
我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继续说道:“我已经把这份录音,连同你们逼迫徐漫捐肾的证据,一起交给了律师。”
“你们猜,如果我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会怎么样?”
“到时候,别说保险金,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翠兰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徐磊连忙扶住她,色厉内荏地喊道:“陈阳,你别吓唬我们!我们不怕你!”
“不怕?”我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季源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欠他的三百万,他真的会一笔勾销吗?”
“你以为,你姐姐的命,在他眼里值三百万?”
徐磊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的话,显然戳中了他最担心的地方。
“想想吧,如果拿不到保险金,你拿什么去还那笔钱?”
“到时候,断手断脚,都算是轻的。”
我说完,不再看他,拉着女儿的手,打开了家门。
身后,是张翠兰和徐磊绝望的咒骂声。
我充耳不闻。
我知道,我的话,就像一颗种子,已经在他们心里生根发芽。
他们和季源之间,那脆弱的“家庭”关系,很快就会土崩瓦解。
而我,只需要等着看戏就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张翠兰和徐磊没有再来找我。
季源也出院了,但同样没有动静。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让人不安。
直到这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气急败坏的男人声音。
“陈阳是吧?你他妈把徐磊藏到哪里去了!”
是季源。
我挑了挑眉:“我怎么知道他在哪?”
“少他妈跟我装蒜!”季源怒吼道,“他今天本来约了我见面,说要给我一样东西,结果人没来,电话也打不通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搞鬼?”我笑了,“季源,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也太小看徐磊了。”
“他一个能把自己亲姐姐逼上死路的人,你觉得,他会甘心一辈子被你踩在脚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显然,季源也想到了这种可能。
“他拿了什么东西?”我故作好奇地问道。
“关你屁事!”季源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徐磊,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一点。
他应该是从我这里离开后,就想明白了。
与其坐以待毙,等着季源上门讨债,不如主动出击。
他约季源见面,说要给他东西,很可能是一个幌子。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从季源那里,拿到能威胁他的东西。
比如,他们合谋骗保的证据。
只是不知道,他成功了没有。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是刘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