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姜小艾，随军嫁给了营长陆振邦。部队在八十年代末分了套两室一厅的筒子楼做婚房，听说我要装修，我妈单位同事的儿子，也就是我表哥王建军，二话不说提着工具箱就从市里赶来了。他说外头的人干活毛糙，这新婚的房子，电路必须弄利索。
他忙前忙后半个多月，人黑了瘦了一圈，手上磨得到处是口子。我爸妈感动得眼圈直红：“小艾，你哥为了给你省这几百块的人工费，真是豁出去了，这份情你得记一辈子！”
表哥王建军憨厚地笑着，把一把崭新的黄铜钥匙递给我：“妹，哥没啥大本事，就能帮你干点力气活。以后跟陆营长好好过日子，住得也安心。”
我接过钥匙，反手就从门后拎出我早就准备好的一把大铁锤，对着刚刷好涂料、崭新平整的电视背景墙，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姜小艾你疯了！”我妈发出一声尖叫，冲过来想抢我的锤子，“你哥累成什么样了！你这是中邪了还是良心被狗吃了？”
我大姨，也就是王建军的妈，也叉着腰骂道：“白眼狼！这么好的哥哥上哪儿找去？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王建军脸色煞白，上来夺我手里的锤子，声音都在抖：“妹，不喜欢咱重新改，别砸……你这是干啥啊……”
我一把将他推开，赤红着眼，伸手探进被我砸开的墙洞里，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一串黑色的、扭结在一起的电线被我从墙体里硬生生拽了出来，线头的末端，赫然连着几个还在幽幽闪着红光的针孔镜头！
整个客厅，瞬间死一样寂静。
01
我妈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大姨指着我的手僵在半空，两人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王建军的脸，一瞬间从煞白变成了死灰。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完全没了刚才那副老实憨厚的模样，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耗子。
“这……这是什么？”我爸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第一个反应过来，走上前，从我手里接过那串东西。
他当过兵，眼神比一般人利索，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得能滴下水来：“建军，你跟姨夫解释解释，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我……”王建军支支吾吾，眼珠子乱转，“姨夫，这是……这是我怕小艾一个人住不安全，给她装的……安防设备！对，就是防贼的！”
他好像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声音都大了起来：“这片家属院人来人往的，小艾又是新来的，跟陆营长刚结婚，万一有坏人惦记上怎么办？我这都是为了她好啊！”
“为了我好？”我冷笑一声，胸口的怒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为了我好，就在我卧室床头、卫生间镜子后面，都装上这玩意儿？”
我话音刚落，我妈“嗷”的一声，差点没昏过去。
大姨的脸也白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建军，你……你妹妹说的是真的？你……”
“她胡说！”王建M像是被踩了痛脚，猛地跳起来反驳，“姜小艾，你别血口喷人！我就是看客厅对着大门，才装了一个！我是你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他这副被冤枉到极致的模样，成功让我那脑子不太清楚的妈又动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