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建军……”
“工作单位?”
“市邮电局……”
“这些东西,哪来的?”张科长指了指证物袋里那些精密的零件。
王建军的嘴唇抖了半天,还是那套说辞:“买……买的……”
张科长看了陆振邦一眼,陆振邦微微摇了摇头。
张科长心里有数了,他没再多问,只是对下属一挥手:“带走!”
两个干事架着王建军就往外走。王建军这才像是从噩梦中惊醒,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
“我冤枉!我就是想看看我妹!我没有别的意思!陆营长,小艾!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被冤枉的!”
他的喊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直到他的声音彻底消失在楼下,陆振邦才关上门。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他,还有那个面色凝重的张科长。
“振邦,你怎么看?”张科长开口问道,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公事公办,多了几分熟稔。
“这东西,我只在西南边境见过。”陆振邦的脸色很沉,“是境外情报人员用的,信号稳定,隐蔽性极高。绝不是一个普通邮电局职员能搞到的。”
张科长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我也这么觉得。这个王建军,问题很大。不过,他为什么要在一个军属的家里装这个?难道目标是……”
他的目光转向了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陆振邦立刻把我往他身后拉了拉,沉声说:“不可能是冲着小艾来的。她刚随军,社会关系简单,没有任何值得被盯上的价值。”
“那目标就是你了。”张科长下了结论,“你是尖刀营营长,手里掌握着很多核心军事信息。对方在你家里安插一个眼睛,是想通过监视你的家属,来分析你的动向和状态。”
我听得心惊肉跳。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件由变态亲戚引发的家庭丑闻,最多算是刑事案件。
可现在,它竟然上升到了“境外情报人员”和“军事机密”的高度!
“他失算了。”陆振邦的声音冷得像铁,“他没想到,我爱人,比他想象中要聪明和勇敢得多。”
他说着,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赞许和骄傲。
我的脸颊有些发烫,但更多的是后怕。如果我真的像我妈说的那样,稀里糊涂地接受了王建军的“好意”,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可能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敌人刺探我丈夫、刺探我们国家军事机密的工具!
“嫂子这次,确实是立了大功了。”张科长也由衷地赞叹道,“警惕性非常高!我们很多受过专业训练的同志,都未必有这份敏锐。”
他看着我,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嫂子,我代表保卫科,谢谢你!”
我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张科长,您别这样,我……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直觉,有时候比证据更重要。”张科长收回手,表情严肃起来,“振邦,这个案子我们保卫科接手了。我们会立刻对王建军进行审讯,并顺着线索往下查。不过,我需要你们的配合。”
“你说。”陆振邦道。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希望,你们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张科长看着我们,“房子我们会派人连夜修复,恢复原样。明天开始,嫂子你就正常入住。而王建军这边,我们会对外宣称,他只是因为个人作风问题,被请去‘喝茶’教育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