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钓鱼?”陆振邦立刻明白了。
“对。”张科长点头,“王建军背后一定还有人。他突然失联,背后的人肯定会警觉。但如果他只是因为‘偷窥’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被短暂拘留,对方或许会放松警惕,甚至会尝试联系他,或者……联系下一个目标。”
我听明白了。
他们想放长线,钓大鱼。
而我,就是那个放在鱼钩上的,最关键的“饵”。
05
当诱饵这件事,说不怕是假的。
我只是个普通的图书管理员,一辈子见过的最“坏”的人,可能就是偷书不还的读者。现在突然要跟听都没听过的“境外情报人员”打交道,我的手心一直在冒冷汗。
陆振邦看出了我的紧张,他握住我的手,对张科长说:“老张,这个计划太危险了。小艾是个平民,她没有义务……”
“我同意。”
我打断了陆振邦的话。
两个男人都惊讶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我同意配合你们。振邦,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这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这是你的事,是部队的事。我不能拖后腿。”
我看着陆振邦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是军嫂。我嫁给你那天,就做好了觉悟。你的荣誉,就是我的荣誉。你的使命,也有一半是我的。”
“军嫂”这两个字,我说得格外用力。
陆振邦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看着我,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个用力的拥抱。
他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懂。
张科长看着我们,眼神里流露出欣慰和敬佩。他再次向我敬礼:“嫂子,我保证,我们会尽一切力量,确保你的安全。”
接下来的计划,我们讨论了很久。
保卫科的人效率极高,当晚就找来了工程队,把我砸开的墙洞和另外两个藏匿点都修复得天衣无缝,重新刷上了涂料,一夜之间,整个房子又恢复了崭新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天一早,我就按照原计划,搬进了新家。
我妈和爸还是不放心,想留下来陪我,被我拒绝了。
“爸,妈,振邦都回来了,你们还担心什么?”我笑着把他们往外推,“再说了,这是部队大院,门口有哨兵站岗,二十四小时巡逻,比哪儿都安全。你们就放心回去吧。”
我表现得越轻松,他们就越安心。
送走父母,我一个人回到那个“崭新”的家。
关上门的一瞬间,所有的伪装都卸了下来。我靠在门板上,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就生活在一个巨大的监视网之下。
只不过,以前是敌人在暗处,我在明处,毫不知情。
而现在,是我们在暗处,敌人在明处,自以为得计。
陆振邦因为要参与专案组,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但他走之前,给了我一个BP机,就是那种挂在腰上的传呼机。
“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呼我,打‘123’。如果没有紧急情况,每天晚上九点,给我报个平安,打‘999’。”他把传呼机别在我的腰上,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動作里满是担忧。
“记住了。”我点点头。
他还给了我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发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