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休金7500，每月补贴女儿3500。
饭桌上，女婿突然放下筷子。
“爸，下月起您给我们6500，留1000买菜您够用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女儿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犹豫什么？我老公跟你说话呢！你那点钱不给我们，想带进棺材吗？”
看着这对理直气壮的夫妻，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
“喂，我名下那套婚房，可以挂牌出售了。”
01
手机被我轻轻放在餐桌上，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的最后一栏赫然是房产中介小李的名字。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刹那间凝固。
空气里只剩下红烧肉腻人的香气，和我胸腔里那颗正在一寸寸变冷的心。
女儿顾晓曼脸上的狰狞还未完全褪去，此刻化为一种滑稽的错愕。
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愣愣地看着我，又看看她丈夫周家明。
周家明脸上的假笑也僵住了，他握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眉头紧锁，似乎在快速分析我这句话的真实性。
“爸，你……你说什么？”
顾晓曼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不是害怕，是即将爆发的狂怒。
我没看她，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的碗筷，放进厨房的水槽里。
“我说，我要卖掉这套房子。”
我背对着他们，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都盖不住身后那一声尖叫。
“你疯了！顾远山你是不是疯了！那是我的房子！”
我的房子？
我关掉水龙头，水槽里干净的碗面倒映出我毫无表情的脸。
我转过身，倚在厨房门框上，平静地看着客厅里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顾远山。所以，它是我的房子。”
周家明终于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试图扮演那个调解矛盾的好女婿。
他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身上的廉价香水味混着饭菜味，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爸，爸您别生气，晓曼她不懂事，说话不过脑子。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一边说，一边去拉顾晓曼。
“快！快给爸道歉！”
顾晓曼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却猛地甩开他的手，一双眼睛通红地瞪着我，像是我是她的杀父仇人。
“我道什么歉？他说要卖我的婚房！爸，我问你，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过得好？我妈死得早，你就是这么对你亲生女儿的吗？”
“我的婚房”这四个字，像四根滚烫的钢针，扎进我的耳朵。
为了他们结婚，我掏空了半生积蓄，买下这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写在自己名下，只为给女儿一个不用看婆家脸色的底气。
我以为这是爱，现在才明白，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理所应当。
更让我心寒的是，她又提起了她的母亲，我的亡妻。
阿兰去世十年了，她是我心底最柔软、也最不可触碰的伤口。
每次顾晓曼跟我闹脾气，但凡事情不顺她心意，她总会把她妈妈搬出来，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戳我的心窝子。
“我妈要是还活着，看到你这么对我，她死都不会瞑目！”
“你就是个闷葫芦，我妈就是被你这种性格给气死的！”
过去，我听到这些话，只会心痛，只会自责，觉得是我没照顾好她们母女。
